“我行醫本就不是完全為了富貴。”
指行醫掙大錢，那得徹底摒棄良知才行。
明沒這覺悟。
“確實。我看到過幾次你給他們答疑解的態度，沒比對我差多。”李秀寧對明的欣賞從來不是空來風。
那種天然的自信，待人接的一視同仁。
李秀寧聽到過不止一次明和宮人道謝，十分順的謝謝麻煩。
“怎麼能差呢……人家不適，姿態很低地等在路旁，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我怎麼忍心……為醫者沒這點仁心，真的幹不來這行。”
明在李秀寧跟前說話向來肆無忌憚，幾乎一竿子打死了長安城裡其他醫師，包括不會給奴婢賤民好臉的宋平。
“由己及人。”
李秀寧簡單總結。
“公主不介意就好。”明單方面是拿李秀寧當朋友的，大多數時候比較隨意。
“不介意。反正你承包了我府上的醫藥庶務，還得誇你一句盡心盡責……我也是看你忙不過來，要不然柴家那邊……”李秀寧微微闔著眼。
明誠惶誠恐，苦笑道：“我就一個人，哪裡忙活地過來。”
個人力量有限，攤子不能再鋪開了。
“不收些學徒？我記得你之前還提過學？”李秀寧生完孩子卸完貨，神上輕鬆許多，明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再度蹦噠了出來。
是很期待的。
“一步一步來。我想做的事兒多，但架不住我是個沒用的，底子又不乾淨，舉步維艱啊。”明自嘲地奚落自己。
李秀寧那是多靈秀的主兒，陡然升起一護短的豪壯志。
“哪兒艱難了，我聽聽。看能不能幫你掃清障礙……”
明坦誠地說清前因後果。
李秀寧的關注點卻在另外一件事上：“令牌，我給你的那枚，你也給那小廝了？”
“已經拿回來了。”
明思緒微微一，便拍了拍自己的腰間。
“算你惜。”
李秀寧正覺坐月子無聊，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居然比臨產的那段時日更加無趣灰暗，不比第一次當母親時願意看八百遍崽子，拉屎拉尿都不覺得髒臭。
“姓徐是吧？你家在何？”
明猶猶豫豫地說了，卻低聲道：“公主請不要出手。多事之秋，難保鄭觀音還記著我，一看昔年看門的其中一個侍衛遭了難，說不定會聯想到我頭上。”
“啊？我不是幫你砍人啊……這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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