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看了眼西邊的天，太已經沒了地平線。
這個點兒，一般沒什麼要事，大家夥兒吃完飯各自呆在營帳裡，再過會就該熄燈睡了。
平素都不折騰的。
看來幷州軍在這幾天再度惡化了，明看著阿耶趕慢趕地往長春宮的方向去，居然開始收拾自己營帳裡的閒雜件。
“娘子……”平娃驚訝問。
“沒事兒，我先大概整整，我東西多。省得明早手忙腳的。”明只希自己不是第一波開拔的部隊。
最想跟著秦王。
這是肯定不會死的。
明的直覺靈得很，按道理說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兒，不會挑在太落山後的時間點說。
“要急行軍了。”宋平滿臉苦。
他剛聽到就心裡咯噔一聲，分管醫藥這塊軍務的正是李靖，說是沿途要設定驛站，安置傷掉隊的將士。
“就每個驛站留一人？”明覺得這主意不錯。
“李將軍諒我，說我就留在後軍最後走。”宋平面為難，但他本無法反駁。
明不解：“就阿耶是嗎？我和平娃，還有其他人呢？”
“你要不還是跟阿耶留下……”宋平咬牙道，這急行軍能有什麼好事兒？無非是儘快渡河進幷州。
和送死有什麼兩樣。
要知道裴寂當時可就丟棄了所有雜七雜八的輜重後勤輔兵民夫所有人，只帶著親衛一路狂奔。
“李將軍怎麼說的？”明問出重點。
宋平無可奈何：“說是各營各自舉薦會騎馬的年輕醫師，直接隨先發部隊先行渡河安營紮寨。”
噢喲。
真要命。
明一聽就傻眼了，僵地扯了扯角：“咱們這營……”環視了下旁邊的營帳。
本來醫師就是稀缺資源，在被掃徵集了兩次後，這回來的不是年邁如宋平，就是稚如元郎平娃之輩。
宋平嘆息：“再看看吧。只是咱們這營，正經醫師數量就八人，其他都是醫生僮或者學徒。”
明指著自己問：“那我是……？”
“你當然是醫師，冊子上咱倆都是老資格了。”宋平的臉怎麼都緩和不下來。
無他，這一營中就他和明是有經驗的前輩。
等到次日集結，為首的居然是人，打馬而來的丘英起懶得看名冊，吩咐親兵直接念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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