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過民心收攏過大族,順手牽羊封過若干個大族子弟繼續在家鄉發發熱。
比如正平的豪族子弟李安遠。
且你劉武周宋金剛是些什麼人破落戶,那茹飲的混賬做派,看著就不是一路人。
“你裝什麼高深?那秦王可是好大的威風,天子都要渡河了,咱們的糧道現在都沒捋順…”
尋相趕走副將,一屁坐在尉遲恭邊上抱怨。
尉遲恭的板足有尋相兩個寬,他起隨意比劃了下槊,看著輕描淡寫,但是凌厲的破空聲,便足以想象其中力道。
“渡河?你說秦王渡河就罷了,那天子會渡河來戰?”尉遲恭輕慢地笑,抻了抻腳。
“秦王還不夠頭疼嗎?”尋相一想到從晉到晉州的糧道,滿心煩躁。
尉遲恭不所謂道:“秦王也好,齊王也罷,戰場上不講什麼天潢貴胄,能打才是道理。”
“人可把薛舉父子給滅了。”
尋相半點不敢小看人家,尤其這一回,李唐傾國而來,說是孤注一擲都不為過。
尉遲恭不不慢糾正他:“別長他人志氣,而且薛舉是暴斃的,薛仁杲是投降後被李唐殺的。”
“咱們就不管聞喜正平了?由著大軍開過來,找個機會把咱們一勺燴了?”尋相仍不死心。
尉遲恭卻看向西北的方向:“宋將軍沒什麼指示嗎?”
宋金剛守在晉州城呢,聽說短短月餘,已經搜刮完了滿城的大姑娘小媳婦,和劉武周的作派一樣,自己用一部分,和士卒分一部分。
“怎麼沒有。可正平如今滿是唐軍旗幟,聞喜又軍民一條心,打不下又如何?”尋相仰天長嘆。
天佑李唐。
要是連正平(即柏壁附近)也丟了,或許李唐有生之年都收復不了幷州,這已經是最後的時機。
*
十一月初,秦王率中軍正式渡過黃河,休整一夜後沿汾水往柏壁而來,與先鋒部隊匯合。
大略方位上,柏壁沿汾水往北,差不多就是晉州(現臨汾),再往北是雀鼠谷和介休,再往北就是晉。
帥帳中,秦王召集眾將議事,他不打無準備之仗,過河前他與阿耶商討過對策。
說來說去,是要對方的銳氣,保全己方有生力量,同時給還未降的城池州縣以信心。
中軍帥帳,秦王與眾將正聽著劉弘基和李靖對於幷州地形環境的陳述,這兩位作為經驗十足的先驅,都是老穩重的宿將。
“當務之急還是糧草。儘管永倉(位於潼關附近)和常平倉(位於弘農)都在我軍手中,但先鋒部隊嘗試過組織陸運,本尋不到民眾和推車。”劉弘基沉聲道。
由於河東和夏縣的反叛,導致原本不用為糧草發愁的李唐大軍陷了和敵軍一般的困境。
“李安遠呢?”
秦王問起自己的護軍,這位是做過正平令的當地豪族子弟,早早站隊了李唐。也是他此行特意先發的將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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