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趕路還要行醫，醫師裡也很快有人病了。
“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明神頭還行，今日又讓平娃上了馬，不是心善。
是不能沒有平娃幹活。
要是平娃倒下，乾的活兒會是眼下的十倍。
“沒，某哪裡會吃……”這人拉了足足五次，有一回差點找不到原路，差點走丟。
有人在旁小聲說：“我看到他好像摘了路邊的野菌。”
明了眼四下的冰天雪地。
這種天氣，路邊能長出野菌？山西這邊地氣一直這麼暖嗎？老鼠與蛇不冬眠，蘑菇菌子冬天長？
那人眼看被拆穿，又苦笑：“某來時也吃過幾回，都不礙事的。”
“食相剋了。”明幾乎篤定。
“辛苦宋醫師了。”那人有力無力地道謝，奄奄一息趴在騾子上。
可惜民夫們就沒那麼好命了，押運糧草的兵員和都尉，絕對不會等這些拖後的人。
偏偏這是可怕的惡迴圈。
因為剩下的民夫要承擔更重的糧草，也會更容易生病倒下，天寒地凍的況下，真的太慘了。
“宋醫師別心疼，這算常事。像這回還寬容的，來之前就說清楚了，只要糧到，其餘都不論。那些都尉士兵都在幫著運糧，大家都不容易。”蔣祥恩已經能下地走了，很自覺地把位置讓給了另一位倒下的同鄉。
“這…你們運糧，有糧吃嗎？自己出嗎？”明無法理解這個時代的徭役，能理解糧納稅，但幹苦力不給飯吃嗎？
蔣祥恩失笑：“醫師家莫非沒人服過役嗎？都是糧食自帶的。這回……還是秦王恩德，糧食吃公家的。”
要不然，他們幾州也不會願意來人。
且許諾了減免今後兩年的賦稅徭役。
“哦哦。”明想了想楊廣留下的那些倉儲，說白了，隋末一系列戰役，就是圍繞著糧倉開打的。
特別是周圍，有糧就有兵，糧倉最要了。
明回想起文書上的籍貫地：“你們是……芮城人？芮城縣（現山西運城芮城縣）？”差不多河對岸就是常平倉。
“對。”
“這一塊好像不是……”秦王管的啊，李世民在武德元年是陝東道大行臺，這邊可不是陝東道的。
他几几年當上的州都督？
蔣祥恩則笑道：“對，但去年吧，有秦王的部屬來咱們縣整頓過吏治，殺了好些個為非作歹的吏呢。”
所以有了好名聲。
“難怪秦王令好使。”明讚歎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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