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也不能料敵如神,猜出他們再度埋伏吧。
“你看,這雀鼠谷總共就那麼寬,並排能走多人?尤其推車……河面小,但適合了。”
明指點著那道:“為了不過分拉長隊伍,民夫和牲畜腳上肯定套著草鞋等防用,推車轂也裹上乾草等,乾脆直接在冰上通行,省時省力。”
至於東岸的平地……
還是那句話,這年頭的山野之地,哪裡存在平地這一說,都是坑坑窪窪枝葉石子垃圾遍地的山路。
古代推車的抗震效能強到哪裡去,真所以打仗推崇水運,不走水運打不了仗的源在此。
除了陸運本耗糧外,它還費人,一條三四百里的糧道,民夫死傷個三不是夢,推車一來一回壞掉個三也真實存在。
冬日河流結凍,幾乎為劉武周輸送糧草南下提供天然航道。
明妥妥猜對了。
李靖嘗試著組織將士和部分輔兵鑿冰,嘿,還真了。明與其他人開始上前接水。
主要還是地氣不比寒冬臘月那會兒,河流確實有了融化的跡象,再上外部力量,可不自然消融。
接著,他們這部分毫無戰力的後勤人馬被一都尉帶上了臨近山坡,挑了平地,開始紮營落腳。
冬日草木不算茂盛,但架不住漫山遍野的枯草枯木,環視一圈都能把人看暈。
他們人數不多,百十人左右,只消不要鬧出大靜,敵軍不盯著死瞧,又佔據了制高點,出不了么蛾子。
都尉和大家夥兒一一說清楚利害。
最終還是過明和汪興,這倆一個經驗最足,一個看著老道,關鍵時刻能頂事。
“要是……主力發生不測……”都尉眉眼微沉。
這是最壞況。
李靖帶領下五六百相對挑細選的騎步大隊,要是被對方打得大敗,必定有人洩軍機。
“爾等大約也逃不了。這種時刻,將軍說了,保命為主。你們皆為醫師工匠伙伕,勉強算有一技之長,切記不要過分得罪敵軍主將。”
這是很中聽的話了。
沒拿什麼大義什麼節要求他們底層,兩軍戰,不要說士兵醫師工匠多有被俘虜,就是大將……
那秦瓊,改換了四五次門庭。
這是常事。
不是誰都有那天命,好好活著是大多數人的追求。
“若是僥倖逃,咱們怎麼逃?”明認真相對。
都尉愣了下,沒想到會問這方面,著下指著遠看起來幾乎一樣的坡:“咱們來時的土地廟,記得不?”
“哦……”明自然有印象,不信這個的將士還拜了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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