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一說完還想等兄長的讚許眼神，沒想周遭靜悄悄地可怕，小年輕秦王與和善人房喬，臉都黑如鍋底。
房喬垂在袖裡的手微微發。
秦王深吸了口氣，沒打算在人多眼雜的降兵營攤開來說，說到底房喬的堂侄人面心是個敗類。
“你什麼名兒？”
他對四郎的直率樸實頗為滿意。
“俺姓李。”四郎其實不曉得唐軍主帥姓啥，只知道是秦王。
“好。”
秦王對四郎的板頗為滿意，吩咐下屬把人領去安置。
又喊過欣喜若狂撿了大便宜的四郎兄長，往中軍問話。
等秦王吃好飯，房喬便領著數人進帳回話，其餘人等都給房喬留了臉，各自告退各做各事。
“說說。”
秦王換了一相對輕便的常服，簡直有種無法言說的噁心，他不免想起自家孃的好大兒，走了捷徑還丟他的人。
偏偏都是宋明。
真巧。
“你來給大王說。”房喬是真覺得沒臉，他也著實沒料到自家堂侄可以無恥到如此地步。
這人看著面善，也見過自家大王，當即道：“小人當時就在，那渾人拿了重傷昏迷的傷兵的吃食還不算，被發現後振振有詞，寡廉鮮恥的樣子實在記憶猶新。”
“奈何他是個小，小人不過一士卒，剛巧宋醫師在附近，便請過來做個見證。那廝還是死不悔改，後來聽說打了軍。”
秦王一聽這原原味的話兒，再看房喬沒什麼表的臉，便知他這心腹為了避嫌，一個字沒加工過。
“意思是此人為此怨恨上了宋醫師？”秦王眼眸微閃。
面善之人忙點頭：“自然的。一個連傷兵吃食都要貪的人，肯定心存不滿懷恨在心……不知是哪個人提拔上來的渾人……大王明鑑。那日好些人瞧見了，實在可惡。”
房喬心都麻木了。
此時此刻，他竟有種不知所措的恍惚。
好在秦王作為旁觀者，心裡有數。
“喚宋醫師過來。”他直接吩咐。
“都下去吧。閉。”秦王心緒同樣起伏不定，看著時不時抬頭好奇計程車卒頗為煩心，全部打發走了。
很快，偌大帥帳裡僅剩秦王與房喬，還有幾個當值的親兵，氣氛沉滯地輕快不起來。
秦王率先出聲：“你那……是親侄？”
“是堂兄的長子。”房喬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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