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馮繪帶人離開,張七郎在鋪外送了足足一刻鐘,方迴轉回來拿著個燙手山芋苦笑。
“太子難怪那日說得這般親厚。”
敢是存了把小報變己方輿論陣地的想法?
“人之常,看到好東西都想佔為己有。”李建還算是文明人,換做其他臉醜陋的,哪會這麼虛與委蛇。
“不過這朝報,說起來算公主的資產?咱們要不要問問公主?”張七郎機靈了一回。
明則對李建現手足的讚歌十分好奇,難道是秦王破陣樂的翻版?不能吧,只誇弟弟嗎?
要真是這樣,還覺得人真實,起碼尊重現實。
“七公子先看看吧,心裡有數才行。”明建議道。
“是宋醫師想看吧?”張七郎一語點破的心思。
“行行,是我想看。你不許看哈。”明倒打一耙,隨意和他鬥,然後看著卷軸緩緩鋪開。
太子筆墨,裱裝得相當華貴。
所謂雕紫檀軸,紫帶碧牙籤。
明對沒有標點且繁的古文詩詞看得從來艱難無比,得先把字努力認一認,再把句子努力斷一斷,最後融會貫通地理解字面意義。
當然這畢竟是政治生所寫。
得竭盡所能地品一品其中的政治意味。
“你看懂沒?”
張七郎角微。
他就是看懂大概意思。
“沒。”明不免想起李世民後來所作的威賦,也是辭藻一堆,中心意思全靠提煉總結。
“趕去吧。公主應該看得懂。”張七郎一個頭兩個大,小報上的詩詞相對都是寫景寫的,走的是通俗的好讀好背風。
這種華麗為主的,他確實搞不定。
“你去吧。我回去換裳洗浴了,公主府上萬一有貴人的話,我這麼邋遢豈不是衝撞了?”
明在被李秀寧提醒過後,下意識地不願意往城北去,鄭觀音可是來過公主府的,到時來個守株待兔。
可就哭無淚了。
“這也是。你不提醒,我差點都忘了。”張七郎不疑有他,這年頭儀容儀表也是很要的一項。
明正式踏上回家路程。
剛走進延福坊,便聽到一聲略有放肆的大喊:“阿姐!”接著是個小炮彈飛奔著來迎。
“阿姐,三郎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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