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說什麼呢?
在福中不知福就是如此了。
他千辛萬苦考中進士等了一年半載疏通關係謀劃來的清貴崗位,在宰相之子心裡那麼不值一提,連茹飲的武夫都比不上。
天下之大稽。
“那你阿耶許嗎?”同僚半晌憋出這麼一句。
在場,人必須全力抓住邊的機遇。能與宰相之子共事作同僚,對方可是打起了全部神。
“怎麼可能。”裴律師有些有氣無力,“他若許,我這會早在秦王府混上了,和崔家的善福一塊舞刀弄槍,好不快哉。”
“秦王府?”
同僚似乎品出了些什麼味兒。
“可惜阿耶不許,阿耶本來希我去東宮任職。”裴律師短短幾句了不訊息。
同僚暈暈乎乎地分析裴寂的心思,又小心無比道:“你就那麼想提刀博功名?打仗會死人的。”
“我曉得。只是秦王聽聞自來先士卒,從不懼敵軍兵鋒,攻堅衝刺在前,主帥如此,我若為其下,自然全力戰。”
裴律師興無比,一點沒留意到同僚眼中看傻子般的緒,他一路到了自家府上,手裡那張傳單被攥得稀爛。
不過沒關係。
他發現用飯中的張才實手邊也有一份與他傳單無異的紙張。
“先生也有?”
他雙眼澄澈。
“對,看來四郎也拿到了。”張才實慢條斯理地進食,可能是午時在崇仁坊飽食一頓的緣故,從來要吃兩碗飯的他,今日已經覺得飽了。
裴律師十分自覺,主上前彎腰。
他習慣為張才實盛飯了。
“用不著,今日夠了。”張才實除了對裴律師的當政資質不滿,其餘倒是慨萬千。
裴寂那樣的兒,居然能生出個願意給他添飯的嫡子來,當真是令他唏噓不已。
張才實敲了敲案几,先示意他在對面用飯,又問起今日當差事宜,以及朝政大計。
“能有啥呢,就是些七八糟的爭端,長樂王先生知道吧?被侍史告到了陛下跟前,說他殺了盜馬賊。”
和裴律師的隨意不同,張才實聽得分外認真。
“然後呢?陛下對宗室從來寬厚。”
“寬厚?”裴律師嘿嘿笑了聲,“被當廷杖打了一百。我是沒見到那畫面,聽說齊王還為他求了。”
“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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