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明離開姚五家，奔去他救人命，便主領人往最吵嚷最鬧騰的姚五家門口去。
只見屋舍外的草棚藤架水缸壇罐等全部染上了黑漆漆的，七歪八落支離破碎地散在地上草堆。
家破人亡，莫不如是。
腳邊似乎有了幾分不同尋常的靜。
李秀寧低下頭，盯著腳邊一瘸一拐，不知從哪個窩孵出來的灰撲撲仔，一下子理解了明的心境。
溫地撿起崽，了它斷掉的一截細。
“姚五！”
冷不丁揚聲喊道。
這樣清貴又獨特的聲，一瞬間使得鬧鬨鬨，爭論不休的人群噤了聲，不人回眸來看又是哪位夜叉來了。
也就是此時。
李秀寧親眼瞧著，因出現被分散注意力後，姚五功甩開幾人鉗制，猛然朝一位累極了的男子力撲去。
一片驚呼怒罵聲裡，不管什麼棒拳腳落在姚五背上，不管多人口水說乾地大喊相勸。
姚五死不鬆手。
“是你個畜牲吧！你們父子倆人怎麼敢這樣對我姚五的媳婦！你們欺負還殺了！”
“你去死，你一定要去死！你記著，到了地底下我也不會放過你！你們父子倆，我見一次殺一次！”
李秀寧看著姚五住的那人漸漸沒了靜。
而那些起先試圖攔一攔的村民鄉親們，眼看姚五發了瘋紅了眼，多心有膽怯，再看一貴氣不可言的李秀寧，傻子都曉得要怎麼選了。
“姚五，人死了。”
李秀寧輕聲嘆息，昔年的確見過更為慘烈的景，只是這兩年一直窩在長安的富貴錦繡裡，多有些忘卻了曾經的心境。
姚五緩緩起，上掛彩，通纏繞著狠戾與瘋狂的氣息。
“你家其他得活的人呢？”這種時候，李秀寧深知能喚醒姚五神智的不是什麼律法良知，更不是什麼強權人。
同樣經歷不幸，劫後餘生的親人孩子們，是最有力的牽絆。
姚五眼珠子果真轉了轉，通紅的視野漸漸聚焦在了屋旁的舍草堆邊，有幾個婦人圍著，還有人拿來了水和吃食。
“五郎！你快去看看你阿兄吧。”
是他的二嫂。
被救出來時同樣纏著麻繩，衫不整。
姚五腳步往前一頓，又微微了回來，思緒和神智終於落地的他只覺自己了油鍋裡撲騰的。
煎熬卻無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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