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你現在與徐順回家去做活。聽徐管事的話,今日這些渾話,我當一句沒聽過。”
明給他下著最後通牒。
奈何真的是養壞慣壞了奴婢,平田對戴有餘敬畏不足,仗著自己是宋平親自教的學徒,居然依舊不死心。
“不是的,娘子。奴沒想和你作對,肯定是元郎……是他,說奴的壞話!他害怕自己被趕出去!所以總是搶活幹!他……”
丘英起倚在門邊看著直皺眉。
元郎幾乎怒火中燒地能燒起來,但礙於明已經難看到家的臉,沒再不懂事地火上澆油。
明的底線被再度打破,在心裡罵了自己三遍活該後,一字一頓道:“我數一二三,你把閉上,和徐管事回去。”
“一。”
“娘子……奴是宋郎中的學徒。奴去和他說。”平田這時慌張地連最基本的變通都忘了。
回家去宋平不就在了嗎?
到時徐徐圖之,好生表現,何愁一直乾重活?
“二。”
“奴不要和四兒一樣,奴不要和平溪一樣,奴字寫得很好了,娘子你看看……真的。”
平田這話說得連徐順都懶得救他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埋汰平溪埋汰他兒子,回去後正好和平溪換著幹活。
明深吸了口氣,盯著平田,還在指他在最後時刻迷途知返,可惜沒能等來平田的認錯。
只看平田瘋了般地把死死攥在手心的紙筆一拋,不客氣地朝明衝來,雙眼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恨意。
“啊—”
這當然不可能得逞。
都用不著旁觀的丘英起英雄救。
徐順和其他兩人沒客氣地制服住了平田,一頓拳打腳踢後,直接拿麻繩給他捆了。
徐順難得發怒,啐了口,問道:”娘子,要奴來說,不如把他發賣出去吧,省得在阿郎跟前嚼舌。不聽話就算了,敢襲主的奴婢真要不得。”
話說完,和平田多有點分的平便忍耐不住地上前了一小步,稍稍張開了。
可惜平終究不敢不留意明的神,他甚至形容不出那種表,他認知裡的明溫和從容,一言一行都有有竹的篤定,但此時他本無法理解為什麼人臉上可以有那樣複雜的神。
由於極度冷靜的抑著怒火,導致明的臉部繃到了極致,對平田的失神失智到不解和痛心,又對這一切的發生到無力與憋屈。
明明做得這麼好了!
這麼努力地生活,盡全力對待所有人!
結果,居然還是要高高在上地賣掉平田嗎?他會被賣去哪裡?這樣,有沒有做錯?
半晌,明才聽自己的聲音緩緩響起:“他的契文書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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