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餡兒的?”
招呼道,隨意又親切,宛若老朋友般。
姜勝之同樣沒大驚小怪,他失笑道:“一點末,加一點菜屑,用底料做的,香。”
“有個後廚燒飯的婆娘就是香。”起碼一家子不到哪兒去,連帶著小餅都能當個饞貓。
“怎麼?也來改善伙食?”姜勝之可記著明對吃食的追求,幾乎天天都有一頓開小灶。
明笑意微沉:“隨意走走,彩娘呢?”
“做乾菜。”
學著姜勝之屈膝的模樣坐在灰撲撲的角落,拉掉邊上兩條微的木條,往後一丟扔進柴火堆。
“是那姓李的排你?”
姜勝之一眼看穿明的心不在焉。
“沒排,人尊貴著,哪裡會行這種小道。撐死佔點語言上的小便宜,行上的大便宜罷了。”
明微眯了雙眼,含了晴不定的笑意。
怪滲人的。
姜勝之一聽便篤定:“那恭喜宋醫師,算是棋逢對手,勢均力敵了。”他玩笑了句。
明大大方方接了他的道喜:“可不是,我要能堂堂正正地勝過他,豈不是神功大?”
話雖如此,但依舊悵然若失,凝眸著灶臺上不斷冒著熱氣的蒸籠,輕輕翕。
“醫師有點灰心?”
明搖搖頭:“忽然覺得有點累而已。同時在思考,我就算勝過了他拿到了這一次的主導權,下一次……”
喔,不對。
“不該有下一次,醫師不要想著在軍裡謀功名了,這難於登天,一個不小心連命都不會有。”姜勝之難得有了兩分斬釘截鐵之意,認真勸導著鑽進功名利祿死衚衕的明。
“我要這條命幹什麼。不是為了富貴日子,我覺得在長安挨一天都是罪。”明鼻尖一酸,聲音微有變調。
自二十一世紀而來,本無法忍這一切。
不是想著之後能憑一己之力掙來榮華富貴,幹什麼在長安苟且著平民的生活?
“你看起來我可能過得很好。或許,上位者來看,我這樣的能有如今造化,能過上如今的生活,都該知足。”
明平視前方的目那麼波瀾不驚,但面上的冷與憤世嫉俗同樣難以抑制。
“可那些貴人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大家都是人,為什麼我不能全自己?為什麼我要仰人鼻息?”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激,明微一怔忪,迫自己心平氣和下來,抬眸看了看屋頂。
“宋醫師這般作想,令姜某不知從何勸起。”姜勝之聞言一愕,角漸漸凝一個強行支撐的僵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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