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沒理會接下來的細節,以及平和汪巧月的心,是此間最上層的人,也是撐起這片大營的頂樑柱。
所有人包括藥僮,每日伙食足,粥湯足量,這就極難得了。將作工匠地方,那些打雜的學徒,吃不飽是常態。
應當自私點,專注自己的前進之路。
夾雜著刀兵之聲的軍伍日子中,明首先與李選維持住了表面的和睦,對方或許看在醫和人脈的份上,斂了可惡的臉,畢竟長孫安源隔三差五地往這跑,說是商討醫藥之事。
明瞄著外頭被平娃攔下的影,嘆氣道:“這李醫師想結你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偏偏我居然在做這個惡人。”
“虎父犬子。”
長孫安源總結了局,連帶著對李安遠的評價都低了幾分。
“昨日他的一傷兵,兄長在中軍做了個校尉,一瘸一拐地由他兄長陪來我,說是用藥了幾日,疼得愈發離譜。”
明漫不經心道:“我倒是聽著他風評好轉些許,估計是藥僮分不清楚包紮的區別,一味往死裡狠扎。”
“快一兩個月了,藥僮能這麼蠢?肯定是他這師傅教得不像話。”長孫安源篤定無比。
明可有可無點頭:“鬧大了黴得又是底下人,那先前背鍋的七喜聽說在輔兵營裡過得不太如意?”
“我隨大王巡營的時候,輔兵營的醫務一塌糊塗,大王為此還怒斥了主事的幾個醫師,說讓他們來你習學。”
長孫安源心有餘悸。
其實秦王脾氣算好的了,頂多斥責罵兩句,沒怎麼上手的習慣,更不會憑一時喜惡打殺士卒。
“習學?沒聽說啊。”
但明立刻想到輔兵營和這的距離,以及中途會路過的李選所在大營,更加沒了好臉。
“啊?我瞧著他們連滾帶爬走的。”長孫安源比還驚訝。
明冷冷注視著外頭離開的幾個影,默默生出了強烈的鬥爭之心,與人為善不代表著他人對你和善。
“搶便搶吧。”
畫皮難畫骨,還不信了堂堂正正地贏不過李選?
啥玩意啊。
“不能這麼說。他有個好父親。”這是無與倫比的優勢,連長孫安源都只能暗暗羨慕,他父親活著便好了。
明心裡有千百個鬥爭的主意,但考慮到長孫安源的屬,覺得沒必要對其顯出自己的暗面。
“齊王呢?真打發去河郡了?”明出些細碎的笑,將給長孫安源展示的瓷瓶們一一放回原位。
又喊過汪巧月拿病歷本來。
“不是齊王本人,是齊王府司馬劉德威將軍。”長孫安源認真糾正,“齊王本人還在軍中,隨大王左右。”
“那不是天天龍虎鬥?”
明用了個很奇妙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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