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們去哪兒?”
小餅因著陡然的變故沒了親孃,對依賴極強。
“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換作平時,明指定高興,畢竟中軍是秦王所在,各方面都是最好的。
但如果這一切建立在彩娘死去的前提上,的心無論如何都沉甸甸地不行,籠罩著沉沉雲。
中軍離後三軍所在不算近,走到一半便拉著小餅坐上了車,沿途低了帽簷,試圖抵擋那些打量目。
長孫安源不愧是秦王姻親,明拿眼巡視了圈他的住,好樣的。
不僅作了簡易的屏風門作隔斷,屏風另一邊是辦公問診的外間,堆放著文書藥材,再過去些就能通到病區。
等同三四個大大小小的營帳打通了合併來用。
“小餅,你先待這裡。有事尋汪姨。”明為人世上還算敏,一轉仍舊瞄到了長孫無忌四下檢視的影,便知對方是等著去拜見秦王。
“好。”
小餅頗有些委屈,但寄人籬下的緣故,沒有哭鬧,坐在榻上默默看著明隨好些人出去。
明並未見到李二,那是唐軍的靈魂人,每日忙得和陀螺一般,哪裡有功夫見。
能問一把調來中軍稱得上了不得的看護了。
也就本分地開始自己的工作,長孫安源旁的都好,就是對底層的關懷照顧不夠腳踏實地。
屬於在做但四面風的那種。
比如明示好示恩主要講個價效比,普遍是賜吃食或者熱粥麵食這些,最大方的一回明每人給了條寒用的絨毯。
“這是長孫醫師給的?”
明看得角一,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理想化了,沒想到長孫安源竟然每人發了紙筆。
結果這紙張居然被誤拿去包藥了。
過分玄幻。
“是,不當心。有點像了。”有醫師連忙賠笑,生怕明怪罪,其餘幾個藥僮各自做著事,全然沒聽到一般。
“是長孫醫師讓你分發的?”
明本沒打算新上任三把火的心,在猜到其中貓膩後不免準備開始放火,見不得堂而皇之的霸凌。
聽到分發兩字,對方果真臉一變,脖子僵地扭了下,又強歡笑:“醫師說得是。”
明沒裝和善,反而眉目冰冷:“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什麼我說得是。那些紙張,是不是一張都沒捨得給旁人?欺那些藥僮不敢說話,對吧?”
恃強凌弱,叢林法則。
偌大營帳靜得嚇人,落針可聞。
有個藥僮都忍不住哆嗦起來,不知是興還是生怕被牽連,對方沒有明想象裡的橫行霸道,死犟著不肯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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