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商賈太要人命了。
直到那興趣的客戶走，明看他臉上浮現起那種既自慚形穢又萬般不甘，最後化作頹然的複雜神。
“可是家裡生計艱難？你兄長呢？沒有在長安謀到好前程？”明覺得這魏家幾人的脾和普世認為的魏徵重合的。
自矜，敏銳，較真，無視俗。
但真實的魏徵肯定沒那麼愣頭青，相反應該是非常懂得說話藝的高商人才。
所以不至於家裡人落魄至此吧。
魏三郎油然而生出幾分怨氣，嘆氣道：“前程好不好另說，阿兄的格不屑錢財，醫師你懂嗎？”
他越說越來勁：“明明是舉手之勞，也不會牽連他，甚至對他有利，他非得就事論事一板一眼，有必要嗎？”
明保持沉默。
等對方洩了氣訴完抱怨後，方不經意道：“太子邊，你阿兄必定參機要，謹慎行事不能說他不對，萬一有個好歹，可是牽連你們命的。”
這年頭講究連坐，一家子都是有福同有難同當。
“是，是，阿孃就是這樣說的，可是如今連藥錢都湊不夠了，醫師你說怎麼辦！阿兄每月就託那驛站寄三貫錢來，哪裡夠一大家子吃喝嚼用？還吩咐我尋個差事……”
“哪裡這麼好找，他也不幫著打點疏通下，我自問沒什麼才幹，但分事必定能做好，肯定比好吃懶做的二世祖強。”
他抱怨得沒完沒了，連明都失了聽他傾訴的心，可想而知家裡氛圍多麼抑。
羊氏是個能變通的，可有時就是無可奈何。
乾脆在其擺攤前轉悠了圈，東西是小玩意兒，最邊上有兩卷略顯破舊的書籍。
明將視線定格在其上。
“醫師，這是我家祖傳的孤本，絕無僅有的那種，那日阿孃吩咐我把家中藏書拾掇出來，我沒捨得它倆。”魏三有種被明抓包的慚愧，腦袋垂了下去。
“我曉得，沒其他意思。這兩本賣多錢？”一聽是孤本，明起了其他心思。
左右目前算有錢人，救一救急又何妨。
主要是魏三沒否認他兄長在東宮做事，那麼八，是魏徵跑不了。
就算不是……
的功德簿上又添了一筆。
好好。
“這……”魏三支吾起來，方才幾個文人來問，他完全本著賤賣的心思，有錢就好。
三貫錢可以帶走。
可眼看明問出了口，他心思驟然活絡起來。
要是說十貫錢，會不會這醫師也願意買？果然，天底下沒有不喜歡讀書的人，宋醫師先前說自己不讀書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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