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以為對方要發飆，不過如周亮學的形容，夏師爺做慣老人，端慣笑臉，一時間竟忘了怎麼發火。
他只是笑不出來。
“還不快快去請！”明冷不丁出聲輕斥對方，“既然你說你在里正家幫工，他們商議的地點總曉得吧？”
也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只恭敬朝夏師爺拱手：“敢問師爺要不要直接去此，鄉長和牛家村的里正也在，一併說話更方便，省得到奔走。”
夏師爺似是有些錯愕，但並不足以讓他刮目相看，他面波瀾不驚：“嗯，讓他帶路吧。”
完為領導替的明定定瞧著那村民，直到讓對方洩了氣，認命地喊過兩人拴住他們一行人的馬匹。
然後親自領著他們進村。
村裡條件一般，不如方才去的幾個‘模範村’好，路都能鋪青石板，家家戶戶門口沒有垃圾屎尿。
馬家村中，是面黃瘦的丫頭片子，和瘦比竹竿沒有子穿的年，明都過籬笆門瞥見好多個。
吃穿住行在古代就是奢侈品。
“快到了，就在前面那青磚屋子裡。”村民微微側著子，卑躬屈膝似乎了習慣。
夏師爺其實對走這一段路已經心生不滿，抬頭一看村民所指的方向，心慢慢撥雲見日。
近在眼前。
可能是屋舍太小，或者是外頭有放風的奴婢，夏師爺剛想指使人上前門，人卻主開了。
之後是複製上的畫面。
里正也好鄉長也罷，紛紛以夏師爺為中心，開啟了自傳和公轉，掏心掏肺地討好。
“屋坐不下這麼多人，還請各位隨我家管事來，瓜果糕點都備了。”其中一位里正連連招呼著剩下的吏。
不料以為自己肯定沒份旁聽的明被夏師爺喊住了：“小宋，你過來，長長見識也好。”
“喏。”
明不顯得怎麼誠惶誠恐，也沒所謂那位被佔掉旁聽名額的師爺心腹，這能說明什麼呢？
是上峰在給機會。
剛才跳出來的架勢和語言表達能力，興許讓夏師爺覺得不錯。
正解。
明榮幸地與另一位看著腱子發達的衙隨在了夏師爺兩側，穩穩居於上首。
大概是存心想趕在天黑前進城，夏師爺開門見山：“今日前來，不是徵收什麼苛捐雜稅，各位莫那麼張。”
有了這句保證，明一眼到屋的氣氛好了不止一個層次。
那鄉長忙笑：“怎麼能用這麼刻薄的詞彙，稅賦本是我等民眾對朝廷的效忠和盡力。”
“某還不清楚你這老小子的子，真徵收那些七八糟的稅賦，反而連最本的部分都徵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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