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約是了些。”在場最落落大方的就是秦王了,著掌笑,等收拾桌案碗筷的宮人都退下後,他方攜手秦王妃,後綴著個苦連天的明,往前院方向去。
最終是在二門左右的一水榭中,秦王心腹的班子悉數在場,聞著味兒,也是剛用好晚膳。
眼看正經王妃前往,眾人全部斂了表,恭敬端正地問好,明一臉老實,沒弄清自己存在的意義。
不過很快,那些不該聽的話題終於轉換到了與有關。
是昨夜有關。
“敢問宋娘子,是否記得對方口音?”問話的是房喬,和軍中比,這會兒的房喬已經有了名相的雛形。
嗯……
明是記得的。
這年紀記憶力相當好。
但可以說嗎?
這一點遲疑自然被秦王等人看在眼中,秦王妃含笑問:“可是有為難之?”
“小人回憶了下,應該是河北再北一點的,是幽州嗎?”
“有棒槌這詞……還有點兒化音,其中一人說過心眼兒,好多次帶兒字……哦,對了。還有怹字。”
當時聽到這詞,都有些懵了。
等到這會先為主了對方是幽州人,才聯想到此。
但秦王及其班子幾人,都聽得莫名其妙。
秦王眸加深幾分,眉心不自覺地攏起,不知想到了什麼,起了幾分疑慮。
不過在場都是有見識之輩,學士中雖未有幽州本地人,但到底有河北人,比如十八學士之一的李守素,他家是趙郡李氏,離幽州有點距離,但不妨礙他遊歷時到過河北北端。
另外,學士中相對純粹專研經學的孔穎達,人是河北冀州人,奈何不在此而已。
“如娘子所說,那必定是幽州口音不假了。”李守素溫聲道。
而秦王直直盯視著腦袋垂下的明,慢慢道:“你如何這般清楚?你不是說自己家在江淮嗎?”
場面冷了兩分。
長孫甚至看到學士裡有人不清楚明是誰,在彼此頭接耳地使眼,竟莫名生出幾分對明的憐惜。
偏偏明的膽從來不讓人失,的聲音在這一片稍顯沉重的氛圍裡顯得傷懷,卻語出真誠,“大王,小人的確不記得年時的許多事。也不好編個理由應付大王,所以還請大王恕罪。”
哈。
秦王無語了片刻,旋即決定先就事論事,“那麼你當時聽著,還有什麼關鍵資訊嗎?”
“是騎兵。或許都不是漢人,其中一句話是,那些傢伙哪裡有這個心眼兒,無非是騎比咱們強太多……”
明人聰慧不假,但政治敏著實一般,這句不是漢人可謂進了秦王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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