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彷彿沒注意變幻的神,嘆息道:“其實醫師和秦王的糾葛,哪裡能算把柄呢……”
“你這侄子腦子不太靈啊,全家都聽他自以為是的謀劃,真不會出事嗎?你瞧著不是那等蠢人,真覺得你侄子能夠託付?”
講真,明對於自己和秦王的關係遮掩著,從不大張旗鼓,至宋家族裡和左鄰右舍知道得貴人賞識,但真不知道和某人的苟且。
是因為不覺得彩。
哪怕當年功以榮華富貴說服了自己,哪怕將的確利慾薰心滿腦子功名利祿。
至於被傳播開來……
無非是明面上會被人更加熱相待,族裡再不敢提嫁人的事宜,但暗地裡必定被罵被妒忌。
興許以這年代的價值觀,被嫉妒的可能高於被嫌棄。
“託付……”
沈娘子喃喃自語,略帶自嘲地笑。
“不由己是真,但你家對你著實不厚道。”普遍人家對待兒,都是一份嫁妝打發,之後好來好往當做親戚走。
這家對兒,有些利用殆盡的味道。
“好比今日,為何不是你兄弟來,不是你侄子來,他不是很會籌劃,很急切地當家做主嗎?讓你一個流出面,不像話吧?”
明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不是人人都有醫師的本事。況且……”沈娘子停頓片刻後,苦道,“妾的阿孃對妾已是如珠似寶,妾在孃家住了三四年,幾乎沒過什麼委屈。但凡和嫂嫂弟妹有爭執,阿孃肯定站在妾這邊……”
“但要是犯了兒孫的利益,你阿孃就沒那麼篤定了是吧?”明經過這些年的毒打,見怪不怪道。
沈娘子眸中顯得更黯淡了些。
不過強打著神:“醫師,每家每戶皆如此,妾吃了孃家幾年白飯,本無力拒絕。等醫師的弟弟長大,你父母難道會只考慮你嗎?”
“不用等他長大,現在就是以兒子為中心了。”明輕描淡寫,兒子的意義到了現代,也被許多人奉為圭臬,古代甭說了。
“但我和你不一樣啊,宋家幾口的吃喝花我掙的錢,我二十歲能不嫁人,因為族裡也拿了我每年的孝敬。
不過這沒什麼值得炫耀的,畢竟我幹了撐門立戶的活兒,掙了比絕大多數男人多的錢,但宋家依舊不會拿我當自己人看,依舊是上不了族譜的存在,往後這家還是我弟弟的,說起來我永遠是兒。”
“聽著很可悲是嗎?”
明看向快聽呆了的沈娘子。
“所以我千方百計地為自己尋其他出路,積善堂的地明明白白是我的,府衙地方我過了明路。換言之,哪怕宋家將我趕出去,我依舊有容之,那些在積善堂做事的奴僕,全部是我名下的。”
“你看,你就沒有啊。”
明從屜裡出一塊核桃,推到沈娘子面前,微笑道:“吃過嗎?”
“只嘗過一小塊。”
沈娘子有些出神,木然起放到裡,慢慢咀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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