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惹得幾人紛紛調轉開了視線。
甲士乾脆追了幾步沒了夜中。
趁此時機,明靈巧地小跑到醫館前,將一個假繩套給了麻木流淚的沈娘子,並衝眨了眨眼。
“啊——”
沈娘子不控地發出一聲驚。
沒辦法,古代沒有路燈,長安城也只有部分幹道大街會裝石燈,宋氏醫館這帶如果沒有人為照明,就是純粹的黑。
會被突如其來的一隻手和一捆繩嚇住太正常了。
“大妹,怎麼了,你那邊也有野貓跑嗎?”
沈娘子的兄長忙揚聲問,又努力舉著微弱的燈照去。
這一點,哪裡照得到邊邊角角的影死角。
虧得明心理素質穩健,在對方看不到的死角指點著沈娘子如何作假,怎麼使詐,生生把沈娘子滿滿心的愴然悲傷給沖淡了。
就這樣。
現實永遠有著比小說離譜的橋段。
明暗箱微地指點著一頭霧水的沈娘子,藉助著夜和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沈家老大,功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完了‘龍轉’。
這中間最大的風險是萬一沈娘子的兄長謹慎無比,要踮起腳來試探沈娘子的脈搏呢?
或者再給自己的妹妹來上猙獰的一刀做好全套?
夜晚靜寂,偶有寒淒涼地鳴,宿在殘枝上苟且度日,與被風掃過的枯葉一同奏出詭異的曲調。
沈娘子踢開長凳的那一瞬,劇烈無比地掙扎了起來,無聲地撲騰在被努力照亮的昏沉中,這讓躲在遠石墩影下的明瞬間屏住了呼吸。
不管預想地怎麼完,實起來總有不如意。
一時拿不準是不是對方沒有繫住,是不是發生了其他差池,這掙扎地也太像了。
但很快鬆了口氣。
因為沒有聽到呼吸方面的不順以及氣管所能發出的最大,窒息前的痛苦會使得人毫無形象尊嚴。
“大妹!大妹!”
那沈老大不知出於什麼,按捺不住地向前走了兩步,失魂落魄地喊出兩聲,又被甲士拉住。
“大晚上地,你嚎什麼。”
對方有些兇狠地斥責他,四下張:“趕走了,這邊一片武侯快要巡過來了!”
“走吧。大半夜地,別多想了。”
如同來時的鬼祟安靜,走時亦沒有聲響,彷彿一群黑夜裡覓食的蟑螂蟲鼠,唯恐驚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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