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聽說你給一個病患下跪了,是因為早晨來秦王府給楊氏的子看病耽誤你開診時間,導致對方不滿?”
秋冬替之際,滿園花草已落。本來蒼綠的樹葉被北風薰得泛起輕朦的黃,山石上的厚青苔亦染上一層淺金的煙霧。
細看樹梢草尖,未被秋照拂過的角落中甚至綴著晨霜,平白令人到一寒意。
又是一年初雪即將到來。
長孫漫步到一亭子,打量了下環境後緩緩落座。
“大王昨日問了句,我今日不免關心一二。”
明出幾分苦笑,無奈道:“也不算我給他跪,是他先跪的,我為了不落人話柄,才回跪的。”
“他不是辱罵你嗎?”長孫覺得對此的反應不如對先前對貴婦金主的抱怨。
“嗯,鬧得有些大。後來他家裡人都在勸他。圍觀的人不,要不然也傳不出去。”
長孫奇道:“你沒把秦王府擺出來嗎?”
那麼蠅營狗苟認真鑽營,難道不是圖要關頭有靠山嗎?
“結討好王妃和大王,是為了保命用,這種日常的小矛盾,不值得牽累王府。”
明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糾正:“我位卑賤,當然不可能連累王府名聲,只是不想拿王府說事,況且這也是私,貿然對外不好。”
行醫自然有講究。
重點是是認這個錯的。
約定好的時辰遲到了,捱罵也不是不行,是理虧在先啊。
“這沒所謂,不必有什麼負擔,你越是如此,我反而不好意思,連累你行醫名聲了。”
長孫大概聽懂了,無非是明覺得一碼歸一碼,不想扯出秦王府這張虎皮,尤其這事兒不算彩。
回府後正巧上秦王,趁著更的功夫,連說帶笑地敘述了番。
秦王本來有點倦怠,一聽便正了兩分,尤其聽到唯恐牽連王府名聲後,長嘆道:“連都知道本王境不好。”
“是今日陛下斥責二郎了?”
“太尉本是虛職,被撤掉也無關大局,但心裡如何痛快地起來。”秦王坐在桌案前,淡淡道。
長孫笑意瞬間收斂,“總得師出有名吧。”
“沒約束好部屬,張亮今早被彈劾了,說是家奴欺凌城外村民,有鼻子有眼的。”
秦王真是一肚子氣。
按這種吹求疵的路數,莫非太子和齊王手下的人各個乾淨,家小奴僕各個謹慎?
怎麼可能。
“那麼看來,宋明真靈,知道不給王府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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