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佑今日不是獨自前來,他帶了一位沾親帶故的同輩,姓張,明看一眼就覺得沒眼緣。
難為表面上做出很榮幸的樣子。
王仁佑的來意簡單。
老樣子。
而姓張的中年男人,居然進了太醫署,明故作誇張地讚歎,浮誇道:“我倒是不知道,真是唐突了。”
張姓男子怪張的,聞言方有點靦腆地開口:“張…張某久聞醫師大名,今日前來……真…真是無上…上榮幸。”
這怎麼口吃了?
明只當對方是張,沒料到接下來的幾句話坐實了其舌頭捋不直的病,心有點無語。
當初立了多功,苦心孤詣才有了今日的職位,算是先前那遭,簡直三起三伏。
其他人就算了 好歹人模狗樣的,這位連基本的話都說不清……好諷刺。
“其實宋博士,王某今日來不單是為了自己,也是希你在太醫署能提攜下他,他是家中獨子,父親是……”王仁佑一板一眼地給明介紹了這位結父系母系的優秀。
明捧場地笑:“張主事命好。”
王仁佑被噎了句,咬牙道:“王某也是其母親所託,還博士多多幫襯,必有重謝。”
“好說,只是太醫署中……我並不能作主,特別是貴人跟前,除非特別點名,不然連我都見不著皇后的。”
明說的是實。
王仁佑連連擺手:“不用,這個王某明白。況且他表達困難,真見了面又能如何?”
明大大的眼中微微出點困。
和這位眼神同樣清澈的張主事對視了眼。
唉,是裝單純,這位好像是真單純。
“王某有所耳聞,醫師是真不計較細枝末節,只消能造福百姓,濟世救民,對否?”
王仁佑捧了下。
明不想買賬:“那是王郎中把我想得太無私了。”
“唉,王某懂規矩的,斷沒有白拿的道理,日後若是機緣巧合,還請博士記得有他,錢財好說。”王仁佑今日純是帶他來刷臉,來明地方報到下。
兩人同在太醫署,明重視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就進出東宮和串門似的,凡是尚藥局或者太醫署這邊卡殼了,帝后必定召。
“嗯,王郎中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明沒斷然拒絕,反正留點餘地就是,沒必要把路走窄。
送走這奇葩二人組後,明按今日的日程表去巡視病房,特別是幾個重症,格外上心。
今年的冬天凍雨連連,十數日以來雨雪不斷,街頭巷尾的磚裡一溜一溜地冒著溼膩的黴氣,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摔個底朝天。
雪停了的第二日,有一位不速之客來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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