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嘆氣，裡頭便傳出一陣什麼瓷摔碎的聲響，以及陛下一聲怒斥：“好大的膽子。”
是誰？
一道白夾雜著悉的臉龐一閃而過。
是張寶藏。
張蘊古沒猜錯。
此刻承著天子怒火的人是張寶藏，這個原本講話結的倒黴廢柴，跪在地上五投地求陛下恕罪。
“你為何之前不說？”
李二已經在殿上坐不住了，他不是那種講究喜怒不形於的天子，他憤怒無比地走到了太醫署眾人前。
“是不敢說，陛下天威，小人不敢。”張寶藏真誠無比。
“天威？”
李二被這詞撥起了火氣，又覺得對著個名不見經傳的芝麻發火沒必要，森然道：”太醫丞，你怎麼剖白？“
”臣……臣無話可說，全聽陛下責罰。“太醫丞反正覺得自己倒黴地離譜，早知道還是去混尚藥局更好些。
這樣不用和外臣打道見面，伺候好陛下一大家口子就行。
剛剛尚藥局的就是以此撇清了嫌疑。
他們常年生活在宮，本不存在張蘊古來求教他們。
”行行，一個兩個。那你……是怎麼回答的？只說不清楚嗎？“李二在看到治書侍史權萬紀的上奏後覺得甚是荒唐，乾脆召了旁人來對對質。
這一較真，關係網浮出水面。
罪犯的親兄長姓甚名誰，曾任過哪裡的，張蘊古籍貫在何，都是明明白白記錄在冊的，不容辯駁。
唯一存疑的點是，張蘊古是否到過其兄長的恩惠，還是收賄賂胡編造了這樣的藉口？
天下之大稽。
不管哪種，李二都準備殺儆猴。
欺君，罪無可恕。
”小人醫淺薄，進太醫署不過兩年，未曾見過現實中患心疾之人，實在是小人經驗不足。“
張寶藏外表還算從容，但心已經慌得不行。
明明都是實話，他在張什麼？
”經驗不足……那張蘊古為何只尋了你，其他人呢？“李二堪比寶劍鋒利的眼神一個個掃過去。
哪怕是為了給李二留個印象，把同僚賣得一乾二淨的另一位太醫署醫師，亦不敢抓住機會。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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