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帶了呢?”明看向芳草。
胡吏員一臉震驚地瞧著芳草從袖中出一份文書,折得方方正正,字跡工整清秀。
他快速閱覽了一遍,有理有據,條陳清晰,他知道今兒他必須把芳草的事兒給辦了,以此讓明安心。
胡吏員沒和明討價還價,利落轉進了屋。
沒多久,就在明無聊地開始掏耳朵時,裡面發出了特別劇烈的爭吵,針鋒相對。
剛想湊近豎著耳朵聽一聽,結果人直接推開房門衝了出來,俱是怒意騰騰衝著來。
“就是你?”
此人聲音洪亮。
全然不似老頭做派。
“是我。”明姿筆。
“你可知,若是放良,此人今後所為皆與你所寫文書捆綁?”老古董大約以為明年輕,被矇蔽了雙眼。
“知。”
明言簡意賅。
老古董看眼神清明,姿態堅定,又回眸往胡吏員上轉了個圈,一時拿不準這件事的源頭問題。
“先生覺得何不妥當?僅僅是擔心奴婢將來胡惹是生非嗎?”明先發制人。
老古董沒好氣道:“哪裡都不妥當,良賤之間,豈有隨意的道理?”這是由出決定的。
“意思是,先生覺得不可了?”
這個時代的尊卑貴賤等級已經深人心。
包括為奴婢的人,也只會覺得自己命不好,而不是世道有啥問題。因為覺得有問題的奴婢,早死了。
“非也。”
老古董說話也簡了起來,目順勢落在明後的芳草上,剛巧能和文書上所載的形容貌對上。
“可是這位奴婢?”
“是。”明沒一點怯場,這世道從來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從上到下無不如是。
“年紀尚小,你放良後以何謀生?嫁人生子嗎?”老古董審視的目從芳草上收回來,語調微沉。
“繼續在我幹活。只是我想給一個自由。”明啟齒一笑,落落大方,說得天經地義。
老古董理解了會的話意,還是覺得充滿詭異。
但畢竟見過了當事人,加上明話裡話外的語氣格外堅定,老古董沒繼續堅持自己的‘偏見’,相當痛快回去簽字了。
這一套手續就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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