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這會裳都穿不明白。”明發覺這問題不能細想，哪怕是李餘十來歲，離開父母去那麼遠的地方生活，也不放心。
妥妥學壞啊。
“慈母敗兒。”李二慢慢道。
又不是沒有伺候左右的宮人，還能讓李餘一個人生活？
“敗了也就敗了。”
明沒反駁。
因為與其指李二作嚴父，不如指自己人格分裂，既是慈母，又是嚴母。
“朕駕崩後，你就可以帶著余余回家鄉……”這話說出來，李二就不太舒服，不是駕崩兩個字，而且明真想回家何必等著他死？
現在就可以去。
他還是願意全明的。
“陛下，雖然人都有一死，但你和妾說這個沒必要。”明同樣覺得這個表述聽得人不舒服，“妾不過小你幾歲罷了，誰先走不一定呢。”
這話一齣，李二面當即沉了兩分。
“你還能走在朕前面？”
莫非明覺得自己會砍腦袋？
“這說不好，妾也四十多了。又不是十來歲。”但明一點不懷念自己的二十歲。
十來歲到二十多歲的時，是絕對不想再來一遍的。
“你這麼康健。”
李二眼看沒有往砍頭這方面想，只是單純覺得世事無常，再一想之前為他擋的一刀，神鬆緩下來，“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妾有什麼好長命的，好皇帝多活幾年才是，陛下你過了五十可不許昏庸，不許求仙問道，吃什麼仙丹……”
明微微撅起，又很快抿平，絮絮不斷地說道。
李二靜靜聽著，眼裡淌過淺淺的意，像是山澗清澈的小溪，歡快而自在地徜徉於心間。
李二沒有繼續駐足在遼東，於遼東城休整數日再召集大將商討完戰略部署後，等來河北的資兵員後，他便決定返程。
順帶走了大部分傷員和一部分將士骸骨。
在他來看，只消之後不出岔子，李世績循序漸進按部就班地打，圍攻平壤滅了高句麗不過時間問題。
這是他和李世績反覆研究行軍路線商討無數次的結果。
不會出錯。
返程的路比來時容易很多，這也是河北中原輸送資的糧道，該清理的山石阻礙都已經剷平，該架的橋鋪的路也都踩實。
唯獨氣候比不上來時緩和，時不時落一場雨雪，使得道路變得泥濘難走，明差點摔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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