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勺子在瓷碗裡攪著，輕描淡寫道，“之前是花膠……說來好笑，好好的王氏兒，且是命婦裡的最尊貴人，大唐王朝的太子妃，為了和我爭個長短，居然說自己每日要吃一斤花膠。”
“說來也怪，明明娘娘和太子妃……能有什麼爭端？”
“是啊。但人就是這樣，我也不奇怪。或許是我曾經太照顧先太子妃和先太子，有人不痛快吧？”明覺得惡意不需要理由，特別是兩個人間的不對付。
招人恨太正常了。
芳草遲疑道：“是……太子嗎？”
“芳草。”
明原先渙散迷離的眼神微微凝起來，放下一應筷勺，靜靜看向芳草。
“娘娘。”
芳草面上一白，立刻認錯：“是小人胡說。”
“這話若在外頭說，被人聽了去，東宮或者其他人直接把你打死，我都是沒法為你求的，知道嗎？”
和王氏的糾紛，勉強可以算作人間的鬥爭。
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只要不牽扯李治。
李二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娘娘，現在您還是寵妃，陛下還好好兒地，等以後……”芳草泫然含泣，幾乎要落下淚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隔牆有耳，不必提這些了。太子妃在律法上是最尊貴的，比我貴重的多，不用和爭高低。”明目平靜如死水，並沒有緒上的起伏。
“芳草，日子都是這樣，哪有一帆風順。我如今過著世上頂富貴的好日子，連你去宮外給我買糖，都能被人反塞一把錢。得到這樣的待遇自然得付出點什麼。”
等李二離開後，就會一一付出代價。
早有心理準備了。
“娘娘，我們能去揚州嗎？”
明沒有開口。
去可能可以去吧，但記得很清楚，李治後來去泰山封禪，似乎召了不太妃一道陪著去。
這把年紀去長途跋涉，純活罪。
史書記載的好像是韋氏還是燕氏，乾脆病死在路上了。
一想到李治本人和的關係，再一想王氏武氏和目前的關係，明真覺得要不也提前預備著造反算了？
這念頭一齣，李二的聲音豁然響起。
明明聲音不重，卻彷彿一道驚雷劈在殿裡，最驚嚇的當屬對太子出言不遜的芳草。
“陛下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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