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河東地震後，明勉強收拾好自己，跟著潦草的若干宮人回了長安，李餘比早走幾日，目前仍住在淑景殿。
見到了韋貴妃和其他一應妃嬪。
包括還未封后的王氏。
明明只過去數月，此番再見的都是昔日素有恩怨的故人，但眾人都陷了難言的沉默。
饒是看不慣明的王氏亦無法言語。
因為第一眼沒能認出明。
和曾經段纖細卻拔，年齡雖長但駐有的寵妃宋氏比，這會的宋明像是被去了脊骨，老態畢現，不說神的萎靡衰敗，鬢間眼可見地蒼白起來。
更不用提一貫明豔大方的神姿態，與此刻的木訥憔悴完全不是一回事，判若兩人。
“淑妃節哀。”
韋貴妃同樣被嚇得不輕。
“嗯。”
不單單是李二過世帶給明的極度哀傷，大病數月後的幾乎被支殆盡，若非之前的養尊優長了些，明大概就真隨著李二去了。
“和淑妃的模樣比，咱們真都不值一提。”
王氏不止一次問起過宋明，但李治都是沉默。
原來宋淑妃了這般模樣。
“皇后言重了。可能是病沒完全好，再養養就是。”
明垂首道。
的一敗塗地會改變一個人的氣場和儀態，明曾想過會因為李二的離世無比悲痛，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般程度。
連帶著都垮了大半。
王氏盯了片刻，覺得痛快而索然無趣，作為太極宮眷裡最大的贏家，沒刁難明。
原本是打算好好耍一通威風的。
就算名義輩分上不能拿明如何，但實質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即將主太極宮。
是文德皇后的正經兒媳婦，是後位空懸十餘年後的天下之母。
八月十八，李二正式下葬昭陵。
這是自貞觀十年長孫皇后去世後開始營建的陵墓，也開創了帝后同葬、以山為陵的先例。
有唐一代，幾乎所有帝王都依山為陵。
反正關中這帶，上下左右全是山。
當然這不代表著昭陵會簡陋，事實上來說，為建昭陵用的民力人力力不可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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