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茂著實鬧不懂同僚的心思，說他吃裡外也對，說他鞠躬盡瘁也不是不行，他們這種沒基的臣子尚且還為武后盡著最後心力，那些能和懷王轉彎抹角扯上關係的臣子早就開始稱病不朝了。
比如岑長倩。
韋思謙的兒子則在懷王跟前頗重。
“臣附議。太后，賊軍勢如破竹不假，但部也是派系問題重重，不過是裹挾著勝勢，有著主心骨，一時暴不出來罷了。所謂的民，更是因著不缺糧草資，戰況一旦阻，後續糧草若是供應不上，怎能不去劫掠百姓？”
周思茂勉力道。
“怎會供應不上？五河流域皆賊軍之手，江南的糧食不管從哪條河來都不是難題。”
武后悠悠道，語調裡著莫名的悲涼。
“城還有多能夠調遣的兵馬？”範履冰問。
周思茂的心跳了跳，忍住了側眸去打量同袍的念想。
“銳……不足千了。”
武后扶額。
這是留著輾轉去長安的資本。
“臣等太后決斷。”
武后沒有應聲。
範履冰告退之時只聽武后吩咐人召陛下前來。
可惜局勢一日壞過一日，還不等武后下定決心跑路，次日便有人來報，說是長安城頭上了懷王的王旗，並附新城大長公主的旨意一份，不是專門給的，而是長安城裡挨家挨戶都能收到的。
“掩袖工讒，狐偏能主。踐元后於翬翟，陷吾君於聚麀。加以虺蜴為心，豺狼，近狎邪僻，殘害忠良，殺姊屠兄，弒君鴆母。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摘自駱賓王《討武曌檄》）
“夠了！”
武后本沒耐心聽完新城對罪狀的如數家珍。
要論當權者的罪，何止數十條。
哪個當權者無罪？
無非是居然輸了。
“先帝對寬縱至此，竟也只是讓了白眼狼！”武后何等忿然，固然厭惡宋明，厭惡李沐冉不假。
可是臨朝稱制的這麼多年，難道為難過們二人嗎？
如何們二人便要心積慮孤注一擲地謀反？
武后不免回想起新城昔年嫁給王孝傑的始末，可當年也覺得奇怪，也為此細細盤查過一番。
得出的結論最過分也只是李沐冉看上了王孝傑，故意做局。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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