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儲這事，擱在李餘這兒，是非常寡淡無趣的事。他統總兩個兒子，都是裴氏所出，至於各方面能力……
半斤八兩。
李允的賣相談吐可能略比李時好些，書讀得也更好，但這點點差距不足以抹平長子的優勢。
眼看事兒要被定下，又有人跳出來作妖了。
“臣以為，兩位皇子都是龍章姿，中不足的是，皇子們婚多年，陛下您尚未有長孫。東宮不可無後。”
嘖。
李餘覺得這廝不錯，往後他就不用被盯著開枝散葉這回事了，注意力全部引到了兩兒子上。
他不置可否：“此言不錯，但子嗣一事需看天意，非人力強求可為。今日既然定下選秀事宜，往後爾等不可就立儲皇嗣等事反覆來說，懷孕尚要十月，且等兩年後眾卿再議，不可過多佔用朝議時間。”
提一次李餘可以接。
要是每日有人這樣盯著他的子嗣來說，是個人就不了。
“還是議一議治水之事，人選方面……”
李餘看了眼自己列好的提綱。
朝議嘛，就是開大會。
他自有準備。
*
那場突如其來的病痊癒後，明更加註重養生了，最淺顯的層面來說，千辛萬苦做了太后，自然要多幾年。
雖說如今牙口不行，眼睛不行，聽力下降，也穿不來錦華服，那些年輕時沒資格穿的好看裳，沒品階戴的華貴首飾……這會兒實在不好意思披掛在八十來歲的皮上了。
但總歸，還是對得起李餘了。
“你同意選秀了？”
其實唐朝沒有選秀一說，但意思就那個意思。
李餘看著親孃一臉好奇，不由得笑：“應付過去才是。怎麼整……還是讓裴氏看著來。”
到時都給兩兒子選才好，不然傳出去多難聽。
老子挑剩下的給兒子？嘖。
明慢條斯理：“你這樣宮裡空落落的，不是把裴氏放在火上烤？”
“不是一堆人麼。”
李餘不以為意。
包括從前在揚州，他也不是沒有其他人。
“說來說去，還是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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