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嘗不知道婉的付出,從現代的考古現場,到這陌生的古代南疆,始終陪在他邊,陪他頂著陌生的份,陪他應對波譎雲詭的局勢,甚至為了幫他尋魂玉,遠赴西域,吃盡了苦頭。
婉經常說,從小都是自己護著,但在他心裡,一直都是懂事的婉在為理自己一次次闖下的禍。
每次在父親要責罵自己的時候,都是婉而出,為承擔了所有。
垂在側的拳頭緩緩鬆開,他垂眸看著被阿寶護在後的婉,眼眶通紅,淚珠在眼底打轉。
那副模樣,讓他心口猛地一揪。
果然自己還是見不得這副委屈的模樣。
阿寶見他面緩和,依舊氣鼓鼓地叉著腰,卻也沒再繼續指責,只是牢牢護著婉,生怕他再發脾氣。
蘇逸也鬆了口氣,微微垂首,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幾人。
屋一片安靜,唯有婉淺淺的呼吸聲,帶著幾分哽咽。
良久,張慢慢才緩緩抬步,沒有了方才的慍怒:“婉兒,對不起,是我糊塗了……”
他走到婉面前,輕輕撥開阿寶護著的手,手想要拭去眼角的淚。
“婉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吼你,不該只想著自己的難,忽略了你的委屈。”
“我扮作虞江這麼久,日日戴著面,對著心懷叵測的臣子周旋,心裡早就憋了一火氣,方才見你貿然說破份,一時急火攻心,才失了分寸,對你說了重話,你別往心裡去。”
他看著婉終於滾落的淚珠,心像被刀割一樣疼,手將輕輕攬進懷裡,作小心翼翼,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強勢,只有滿滿的歉意。
“我知道你怕辜負他們,也知道你日日為我懸心,是我太自私,只想著穩住南疆,卻讓你陪著我一起說謊,一起擔驚怕。”
婉靠在他懷裡,抑許久的委屈終於發出來,淚水打溼了他的襟,手輕輕攥著他的袖,哽咽著開口:“慢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騙他們,他們對我這麼好,我每次對著他們說謊,心裡都像了一塊石頭,不過氣……”
“我知道,我都知道。”
虞江輕輕拍著的背,聲音溫“是我委屈你了,往後咱們不瞞了,既是你信任的人,便是我們共同的摯友,有他們幫襯,我們也能輕鬆些。再者,我以後依舊是虞江,也希諸位能夠保守這個秘,不要再提‘張慢慢’這幾個字。”
靜玄看著兩人和解,眉眼間終於出一釋然,輕輕拍了拍阿寶的後背,示意他放寬心。
阿寶也撓了撓頭,臉上的怒氣消散,嘿嘿笑了兩聲,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以後不許再兇婉兒了,至於你嗎,我們就當你是虞江了,以後你就是虞江。”
蘇逸適時遞上一方溫熱的帕子,虞江接過,細細替婉拭去滿臉淚痕。
婉噎著,卻不忘從他手裡搶過帕子,自己胡了一把,悶聲道:“我又沒哭。”
阿寶“噗”地笑出聲,被靜玄一個眼神了回去。
“好,沒哭。”
虞江順著說。
婉耳一紅,輕聲咳了一聲,然後扭頭就往門外走。
“好了,我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要不……你們幾個聊聊,阿寶,你把我們聊的資訊跟慢…虞江說說!”
阿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婉已經快步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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