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來。
那個“我會跟談談”的承諾，像生命中無數個其他承諾一樣，輕飄飄地散在了空氣裡，連個響兒都沒有。
所以回家便會盡量躲著父母，無論多晚，都是直接溜到婉的房間裡，到的床上，第二天再早早地離開。
婉從來不嫌棄自己上的菸酒味。
只要爬上床，婉就會往旁邊讓一讓，把被子分一半給，有時候還會迷迷糊糊地手的臉，像一隻半夜跑回來的貓。
“又出去混了？”
聲音困得像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
“嗯。”
“吃飯了嗎？”
“……吃了。”
婉就不說話了，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可每次都會在被子底下握住的手，握得不，像怕用力了會把嚇跑。
躺在婉的床上，看著天花板。
婉的房間和的不一樣，這裡乾淨、整齊、溫暖。
床頭櫃上永遠放著一杯溫水，書桌上永遠亮著一盞小夜燈，空氣裡有一淡淡的洗的香味，乾淨的、的、讓人想哭的味道。
有時候會想，如果是婉就好了。
不是嫉妒，是一種說不清的、類似於嚮往的東西。
婉像一株長在下的植，枝葉舒展，綠得發亮。
而自己呢？
像牆角那棵沒人澆水的仙人掌，渾是刺，不是想扎人，是怕被人。
有一次半夜回來，渾煙味，頭髮上還沾著雨水。
溜進婉的房間，了外套，鑽進被窩。
婉翻了個，忽然說了一句讓愣住的話。
“慢慢，要不你搬過來住吧。”
“什麼？”
“搬到我房間來。晚上早點回來，我幫你補補課，還有一年就高考了，我希我們的學校不要離得太遠，要不然你晚上回來晚了，該去哪裡呢？”
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常，沒有說教，沒有責備，甚至沒有那種“我是為你好”的居高臨下。
就是簡簡單單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把被子往那邊拽了拽，怕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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