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盯著虞江靴面上那點灰塵,聲音從嚨裡出:“是,昨夜小七問的急,屬下一時沒辦法詢問大王的意思,但又怕小七起疑,便直接應了下來。
今日正要與大王彙報此事,若大王不允,此事還能找個由頭拒絕掉。”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甄兒跪在那裡,低著頭,盯著虞江靴面上那點灰塵,餘卻一直留意著虞江的每一個細微的作。
手指停了,呼吸頓了一下,連料的聲都變了。
他隨師父跟在虞江邊這麼多年,早已學會了從這些比頭髮還細的痕跡裡,讀懂虞江沒有說出口的話。
“算了,既然應下了,就好好去做。起來吧!”
甄兒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虞江會這麼輕易地鬆口。
他跪在那裡,膝蓋已經疼得發木了,可他不敢,怕自己聽錯了,怕虞江下一句會說“但是”。
他等了一會兒,虞江沒有說但是,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甄兒來時準備的,壺底是特製的,裡面加了銀碳,可以一直保持著溫度不變。
他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還跪著幹什麼?”虞江看了他一眼,“起來吧,茶泡的不錯。”
甄兒這才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有些,晃了一下,但很快他便穩住了,只是握了雙拳。
他垂著手站在虞江面前,像一個等著先生批改作業的學生,恰好有那麼一張外。
但他的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此事安然度過。
“大周暗閣裡面安的人手準備的怎麼樣了?”
甄兒剛剛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提到了嗓子眼。
“回大王,”甄兒聲音平穩,沒有一波瀾,“暗閣那邊,屬下已經安排了十二個人。
六個在明,六個在暗。
明的六人已經分別安進吏部、兵部、戶部和刑部,職位不高,都是些不起眼的文書、主事、郎中之類,但都能接到比較核心的文書。
暗的六人分佈在皇城各,負責傳遞訊息、接應聯絡、理突發狀況。
但他們還沒能打暗閣部,暗閣選拔制度太過嚴苛,所以……這是名單,還請大王過目。”
虞江接過名單,沒有立刻展開。
他把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在指尖,拇指在上面輕輕挲了一下。
像是在掂量這張紙的分量,又像是在給甄兒留出把話說完的時間。
“不夠,繼續選拔人才,暗閣的選拔制度,很嚴格,你安排人要往十不存一的想法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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