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之策？”
那人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清脆裡帶著一嘲諷，“這世上從來沒有萬全之策。
你在大周暗閣裡埋了多顆種子？你在南疆又留下多後手？你把虞甄兒推到明替你在前面擋風遮雨，你把那個人哄得團團轉，你以為這些都是萬全之策？
不。
這些只是你給自己留的後路。
真正的萬全之策，是讓對手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虞江，你是不是也應該表達一下你的誠意？
這次所圖甚大總不能只有我付出才是？”
虞江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誠意？”
虞江放下茶杯，杯底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那聲響不大，可在安靜的書房裡，這聲響被放大了無數倍，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你想要什麼誠意？”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拈起一顆黑子，在指間慢慢轉著，黑子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像一顆被挖出來的眼珠。
“若大事可，我不要你的大半江山，我只要一人！”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篤，一聲，不急不緩，像一個人在走一條很長很長的路。
“只要一人？”
虞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不慢地放下，杯底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你要誰？”
那人的眼睛眯得更細了，細到只剩一條。
裡出的變了，不再是那種暗紅的、冰冷的、像刀鋒一樣的，而是另一種，危險的，嗜的，像一頭被惹怒了的兇。
“婉！”
虞江的手指猛地蜷了。
那個作很大，大到藏不住，大到桌上的燭火都跟著晃了晃。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看著那人，目裡的平靜碎了，碎得像一面被石頭砸中的鏡子，裂開無數道細紋，每一道細紋裡都映著不一樣的。
震驚，憤怒，他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狠狠地擰了一下，疼得他連呼吸都忘了。
“你說什麼？”
虞江咬著後槽牙，從嚨裡出幾個字，“你要婉？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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