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用現代語法去分析甲骨文，系完全不同，自然對不上。”
陳守拙緩緩點頭：
“思路是對的。但是‘對不上’還不夠，干擾機完全可以進行全頻段制。”
“那就讓它制。”
蘇婉寧語速稍快，語氣卻依然清晰。
“老式雷達普遍發功率大，接收靈敏度偏低。在強幹擾環境下，現代雷達可能因為信噪比過低而失效，但這些老裝置——”
拿起一本泛黃的真空電子管引數手冊：
“比如這種老式磁控管，峰值功率能達到兆瓦級別。干擾機如果想制它，自就必須發極大功率的訊號，那樣反而會徹底暴自己的方位。”
陳守拙角微揚：
“所以你的意思是，用笨辦法，對付聰明系統？”
“不完全是。”
蘇婉寧搖搖頭，目沉靜而明亮。
“是用他們早已淘汰的‘舊辦法’，去打他們為‘新系統’設計的‘新戰’。”
蘇婉寧走到白板前，迅速畫出一幅清晰的示意圖：
“假設我們組織三套雷達系統。第一套，用目前最先進的相控陣雷達作為‘餌’，主暴特徵，吸引干擾機優先攻擊。”
“第二套，採用七十年代的老式三座標雷達，蔽部署在複雜地形中。它的訊號調變方式特殊，干擾機需要重新識別與分析。這會大量消耗對方的算力和反應時間。”
頓了頓，筆尖在白板上輕輕一點：
“第三套……”
錦正聽得神，此時眼睛一亮，忍不住話：
“排長，第三套可以用已經退役的‘山鷹’系列雷達改造！它用的是機械掃描加全模擬訊號理，干擾機的資料庫里本沒有這種訊號模板！”
“沒錯。”
蘇婉寧讚許地點頭，接著說道：
“我們可以對退役的‘山鷹’雷達進行簡易改裝。加裝一個訊號記錄模組，不用於探測目標，只專注於一件事——採集並分析干擾機在不同頻段、不同調制模式下的輻特徵。”
轉面向陳守拙，語氣沉穩而清晰：
“這樣一來，第三套系統就了一臺‘干擾訊號指紋採集’。在對抗過程中即時獲取資料，為我們後續的反制與欺騙提供依據。”
陳守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臺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目始終落在蘇婉寧筆下的示意圖上。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
“蘇排長，你剛才的戰構想，從技角度看確實可行。但有一個關鍵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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