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侍郎案震朝野,但事並沒有就此結束。
刑部對劉侍郎及其黨羽進行了嚴審,很快就查清了他們的種種罪行。除了偽造證據陷害李及,還牽扯出一系列貪腐案件——賄、賣、包庇等等。
皇帝震怒,下旨嚴懲。劉侍郎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不敘用;其餘涉案員,輕則革職,重則杖責獄。
一時間,朝中保守派遭重創,許多員人人自危。
而改革派則士氣大振。
這天,蘇明遠正在三司理公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他皺眉問。
大人,是劉侍郎的家屬來了。李安走進來,低聲道,他們跪在門外,說是要見您。
見我?蘇明遠一愣,他們找我做什麼?
說是要求您高抬貴手,放劉侍郎一馬。
蘇明遠冷笑一聲。這些人還真是找錯了件。劉侍郎的案子是皇帝親自定的,他一個三司使,哪有權力更改?
告訴他們,此案已經定論,任何人都無權更改。讓他們回去吧。
但那些人不肯走,一直跪在門外哭訴。
蘇明遠只好讓人將他們請到偏廳,親自接見。
劉侍郎的夫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帶著兩個孩子,都是十幾歲的年。三人一見到蘇明遠,立即跪下磕頭。
蘇大人,求您救救我家老爺!劉夫人哭道,老爺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他這一去三千里,生死未卜。求您看在同僚的份上,向聖上求個……
夫人請起。蘇明遠嘆了口氣,並非我不想幫,實在是無能為力。劉大人所犯之事,是欺君罔上、陷害忠良,這是死罪。聖上從輕發落,只是流放,已經是開恩了。
可是……可是……劉夫人泣不聲。
而且,劉大人在位多年,手握重權,家中必然積蓄厚。蘇明遠看著,我聽說,劉府是田產就有數千畝,京中宅院三,還有大量金銀細。即使劉大人流放了,夫人和公子們也不至於生活無著。
劉夫人和兩個孩子聞言,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麼。
他們心裡清楚,父親這些年確實撈了不錢,家中資產厚。只是現在父親獲罪,這些財產能保住多,還是未知數。
夫人,我能給你們的建議是,好好守住家業,教育孩子,別再走父親的老路。蘇明遠語重心長地說,劉大人這次獲罪,就是因為不擇手段、心不正。你們若能引以為戒,將來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多謝蘇大人教誨。劉夫人了眼淚,帶著兩個孩子告辭了。
送走了劉家人,蘇明遠回到書房,卻沒有心繼續工作。
他想起了剛才那兩個年的眼神——有恐懼,有茫然,也有一怨恨。
他們大概覺得,是他害了他們的父親吧。
但蘇明遠問心無愧。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主陷害劉侍郎。是劉侍郎自己先起歹心,要陷害李及;是他自己偽造證據,犯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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