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嶽抱著妹妹,小心的朝著後院走去,走起來還一瘸一拐的,但他仍面帶微笑,努力維持著眼前這份如薄冰般的親。
什麼父慈子孝,疼有加,在馬氏懷孕那一刻突然就全部消失了。
郭英把自己調走是什麼意思郭嶽懂,郭英也知道郭嶽早晚要知道,但郭英還是那麼做了,而他這麼做之前肯定也知會過老爺子,現在看來,這個家也沒那麼有人味。
歸結底,這一家子還是認為郭嶽養不,不如打小就養在家裡的嫡子來的親,這並不說明郭英和老爺子犯了糊塗,只能說是古人的普遍思維,他們消耗了和郭嶽之間那為數不多的親賭了一把。
如果馬氏生的是兒子,那他們就賭贏了,自己的爵位肯定要留給這個嫡子,大不了事後多補償一下郭嶽。
如果他們賭輸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郭嶽本才認祖歸宗沒多久,心裡那點疙瘩就用侯爵的位置來補不就得了,侯爵都給你了,你還能有多大氣?
只不過他們萬萬沒想到,郭嶽去了雲南不過四五個月,就掙下了這麼大的功勞,位朱元璋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雲南事畢一塊封賞了,再加上馬氏生的還是兒,這下子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被誰罰跪了?”
郭嶽抱著小丫頭還沒進後院,就聽到了老太太關心孫兒的聲音。
“祖父祖母,是孫兒讓的。”
“哎呦,嶽哥兒回來了,這幫伺候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不聲不響的。”
老太太將花奴放在地上,快步走向郭嶽,雖然年紀不小了,但走起路來還算穩當。
“祖母慢些,孫兒這次回來暫時就不走了。”
“~”
畫兒在郭嶽懷裡扭了扭,張開雙手朝著老太太去。
“這都是造的什麼孽,你看你這瘦的。”老太太心疼孫子,也沒管小丫頭,拉著郭嶽的手心疼的都要哭出來了。
“祖母莫要傷心,孫兒這是為國盡忠,點傷在所難免,再說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就行,回來就行,快去祠堂給祖宗報個平安,你能化險為夷,肯定是祖宗在天保佑。”
“你說的沒錯,先去給祖宗報個平安,其他的事晚點再說。”
老爺子從方才郭嶽進門之時就一直看著郭嶽,一直沒有出聲,此刻終於有機會開口話。
“晚些再說,我這次回來是奉了陛下之命,還得先進宮一趟,門外還有人等著呢。”
郭嶽將小丫頭小心的放在了地上,小丫頭急忙跑到了老太太後,小手拉著太太的,眼睛還看著郭嶽,比起郭嶽,老太太明顯更加有安全。
“丫頭,躲什麼躲,這是你大哥,你小時候你大哥可疼你了。”
“孫兒許久未曾回家,畫兒不認識孫兒很正常。”
“大哥,我錯了,能不能明天再跪,我還約了朋友一塊出去耍呢。”
郭鎮在心裡做了很久的鬥爭,終於咬著牙開口了。
“當兄長的不護妹妹,畫兒坐在地上哭的時候你們跑什麼?”
“不關我的事,是二哥把妹妹撞倒的,我才不要護妹妹,妹妹整天都在哭。”郭銘頗為不服氣的看著郭嶽,二哥不帶自己玩就算了,就連妹妹哭了都要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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