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寬被侍衛架著給拖了下去,再也沒人敢提郭嶽離間天家之事了。
“開濟,你是刑部的負責人,咱給你支使檢校之權,查明散播宮闈事的源頭,私下報給咱。”
“老臣領旨。”
“都回列吧。”
朱元璋一句話就給事定了,將事的重心放在了傳播謠言之人上,郭嶽自然而然被摘了出來。
“袁凱何在?”
“臣在!”
監察史袁凱猛的一激靈,方才他雖然只是在看戲,但被拽下去的人職和他一樣,心裡難免生出同的心思。
“吏部一眾吏貪汙賄私下賣之事,咱讓你轉給太子的置名單何在?”
“回陛下,名單在此。”
袁凱從袖中掏出兩本奏本,恭恭敬敬的舉著,一都不敢。
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們爺倆的私事,你們一個要從重罰,一個要從輕發落,怎麼這個時候拿出來說作甚?這不是難為我這個小嘛。
老樸快步走向袁凱的位置,將對方手中的兩封奏本接了過來,返回後又遞給了朱元璋。
老朱接過隨手翻了翻,看了眼旁的朱標,也沒發作,反而盯著站在殿中的監察史袁凱。
“袁卿,我手裡這兩份奏本吏罪行相同,但刑罰卻大不相同,不知你認為朕與太子孰是?”
完啦!袁凱猛的一哆嗦,作為聰明人,他知道朱元璋這是對太子有意見,但又不好發作太子,這是心裡憋著火往自己上撒呢。
“陛下法度森嚴,太子仁善仁德,微臣認為兩者皆可施,若以陛下為典,則正法度,揚明律,若以太子為典,則正仁善,寬仁德。”
“呵呵,寬仁德?剛剛那個德行寬的都被拖下去了,咱看你就是個首鼠兩端的臣!來人吶!拖下去廷杖五十!”
“陛下饒命……”
“慢著!”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認為自己真要挨五十下恐怕不死人也廢了,還被皇帝厭惡,早晚都是個死,而另一個則是太子朱標的言語。
“兒臣敢問父皇,袁大人何罪之有?”
朱標迎上朱元璋那凌厲的目,毫不退讓,反而大大方方的頂了回去。
“怎麼?太子這是認為咱罰的錯了?朕問他我的法子和你的法子孰優孰劣,他卻首鼠兩端行兼顧之法,豈不是小人行徑?諂之臣?”
“父皇錯了!大錯特錯!”
朱元璋笑了,他偏過子就那麼看著朱標微笑,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太子既然說咱有錯,那便說出咱錯在何。”
“父王言袁大人首鼠兩端,不敢實言錯矣!史袁凱,只不過是替父皇送了個奏本,他雖讀大明律,但本案歸刑部審理,袁大人一沒看卷宗,二沒審案犯,如何評比你我刑罰優劣?難不父皇想讓地方吏都像袁大人這般不經審理,只看名單便給案犯定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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