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一口氣噴了朱樉這麼多,也著實需要口氣,就是不知道朱樉能聽進去幾句話,從小到大就數他最能惹事,估著訓斥的話耳朵都要聽的起糨子了。
“臣弟知錯,臣弟知錯。”
朱樉砰砰的直磕頭,臉上看不出一點哀傷,顯然並沒有將朱標那句二人氣死馬皇后的話語放在心上,只當是朱標拼湊的話。
他現在心裡頭記下的,只有朱標那句這事還不算完,還會有人彈劾他,朱樉心在想的,是怎麼樣才能保全自己,他不想死,也不想丟了王位。
“讓他去吧,該說的不該說的也都差不多了。”
朱元璋擺了擺手,朝著外頭揮了兩下,示意朱樉退下。
“父皇!”
朱標氣急,朱元璋明明幾天前還氣憤不已,怎麼事到如今轉了子,只是不疼不的說了幾句朱樉。
“我知你意,但事已經發生了,李文忠做了這麼多都還把事了,如今更是染了風寒,說的再多又有何用,終歸還是得看那幫子握著筆的怎麼寫摺子。”
“子如殺子的道理父皇難道不知?!”
“我可不是要護著他,只是把事往後放一放罷了,你娘剛走沒幾天,難不咱還能把他打殺了不。”
朱元璋一改往日的大嗓門,今日說的話全都是溫聲細語慢條斯理的,一點急躁的格都看不出來,好似在聊的都是家長裡短一般。
“你看,這不是來了嗎?”
朱元璋微微一笑,將手中的奏本往前頭一丟,直接給丟在了地上。
“這幫讀書人,還是懂一些忠君國的,知道咱死了皇后,心裡哪怕都千般的想法都憋在心裡頭,實在憋不住的,就往你那裡送,咱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來了。”
朱標若有所思的撿起地上的奏本,上面的容他極為悉,是監察史韓宜可的奏本,與他桌案前的奏本差不多,都是彈劾秦王朱樉縱兵屠戮百姓的。
只不過這封奏本言辭更為犀利,除了秦王外,臥病在床的李文忠,還在西安府的馮勝以及鄧鎮都被彈劾包庇秦王,濫殺士卒百姓。
末尾,韓宜可還批評了朱元璋因私而忘公義,還算是給老朱留了點臉面,沒說朱元璋因私而忘大義,公義大義,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你還跪在那裡幹什麼?還不滾出去!”
朱元璋眼瞅著朱樉還跪在朱標邊上,聲音不控制的提高了一些,他已經在極力剋制自己了,他還記得馬皇后的臨終之言。
願陛下求賢納諫,慎終如始,子孫皆賢,臣民所得而已。
馬皇后臨終之前,對朱元璋第一個要求就是讓他求賢納諫,知道朱元璋聽不得不順心的話,常因諫言殺人,哪怕對方說的是對的,因此才把求賢納諫放在第一位。
“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不是父皇您自個兒說的嗎?”
朱標拿著奏本走至朱元璋桌案前,將韓宜可的奏本攤開,整齊的擺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明日朝議,議一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