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嗎？”
“微臣還有一本要奏。”
“接著說，咱聽著呢。”
“微臣彈劾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申國公鄧鎮，長興侯耿炳文四人，目無法紀，擅殺忠良百姓！”
“法度者，王與天下共守！四位公侯位極人臣，不思以護法，反為毀法之倀鬼，此舉使天下人皆知！國公之刀，可不為社稷而出，而為掩蓋罪惡而落，綱紀何存？法度何在？”
“臣請陛下治四人之罪，嚴懲秦王，下罪己詔！”
陳汶輝搖了搖頭，自己三令五申不可之過急，但韓宜可還是太急了，若想為西安府百姓申冤很簡單，只要先把秦王的罪責定下來就行了。
定下了秦王的罪責，把西安府屠戮百姓的罪責定死後，再彈劾其他四人，最後才是朱元璋，韓宜可一下子把所有事全給說了出來，可想而知要到多大的阻力，這件事做不了。
“說完了嗎？”
“臣說完了，請陛下定奪。”
韓宜可心激盪，他也知道事不可之過急，但他害怕，害怕那些開口閉口為了大局的上和朱元璋達了什麼易，不如索今日把事全都一口氣說出來，哪怕死也總會有後人記下此事！
“你是誰指使，汙衊秦王與眾公侯的？”
朱元璋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整個文臣隊伍如墜冰窟，他們盡皆不可思議的抬起頭，顧不得禮儀，瞠目結舌的看著朱元璋。
他們不明白，這種天下人皆知的事，朱元璋難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袒護秦王嘛？！
“你說秦王屠戮百姓，證據何在？”
“西安府傳之事，證據口口相傳，還有西安府吏為證！”
韓宜可據理力爭，實則心在朱元璋開口的剎那，就已經心如死灰了，他看出朱元璋本不打算認罪，不止不打算認罪，他還要殺人。
“月前，秦王奏於我，言西安府有百姓聚眾鬧事，有造反之嫌疑，咱給了他命令，給了他虎符，讓他秘調查，但有不法可隨意調兵誅殺。”
“那姓趙的前元舉人聚眾謀，裹挾民眾，被我兒朱樉發現，見事敗便大肆燒殺掠奪百姓錢糧準備佔山為匪。”
“秦王當機立斷，調兵遣將前去平叛，與叛軍戰一團，至於你們說的百姓狀告是兵屠戮百姓就在此時，兵屠戮的不是百姓，而是準備造反的叛軍，有何不妥之？”
朱元璋的話讓眾多清流言簡直不可置信，朱元璋竟然真的把黑的說了白的，該說的這麼大義凜然，把一個罪人說了功臣！
“按照陛下所說，既然平叛有功，那為何又要屠戮士卒！”
李仕魯看不下去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韓宜可一人之事了，這是朱元璋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翻案，為朱熹學派魁首，他必須站出來。
“陛下正在建立千秋功業，凡是立心用意所指的地方，就應是指示給子孫萬世的法規章程，今日之舉是打算教授皇子皇孫，為私可廢公事，為一人可殺百萬民乎！”
“放肆！咱殺士卒，是因為那幫士卒在平叛之時多有不法之事，以百姓頭顱冒領軍功，以百姓錢財均分上下，上下包庇串通一氣，被秦王發現後行刺秦王，難不他們不該殺嘛！”
“哈哈哈哈哈……”李仕魯仰天大笑，隨後便將手中的玉笏摔至腳下。
“黑的白的全憑陛下一張，百姓臨死前的哀嚎陛下是聽不進去了，今日歸還陛下朝笏，乞請賜準退休，迴歸故里，這大明天下不如前元遠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