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詹徽跪在地上,雙手叉低著腦袋,禮儀神態無可挑剔。
“你奏本上說的是你的主意?”
“是微臣的主意。”
“怎麼突然想起來這個了?”
“不敢欺瞞陛下,近來宮多有傳聞,言東宮奴婢不分尊卑,不知長,臣聽聞此事後才有此慮。”
“皇長孫為陛下嫡孫,太子嫡子,因大行皇后偏,因為未居東宮,長此以往恐搖國本,因此微臣才會奏請陛下立皇太孫以安民心,以定國本。”
“早了點吧?”
皇太孫可是儲君,立儲可不單單只是簡單的給個名號,立儲君可就意味著有參政權和建府權,要給太孫準備班底了。
如果沒有太子還好,而現在太子還年輕,如果過早的立太孫,朱元璋倒是無所謂,就怕太孫和太子相爭,好事變壞事。
“陛下的擔憂臣自然理解,陛下可先立太孫,以課業為由,令皇太孫過些年再開府,如此一來優劣自解。”
“我的意思是……”朱元璋看著手裡的奏本言又止,他倒不是不願意立朱雄英為皇太孫。
只是因為朱雄英還年,在這個早夭率異常恐怕得時期,可能一場病就把人病沒了。
一旦定下朱雄英為皇太孫,朱雄英又沒長,那大明剛建國就沒了一個儲君,那幫心繫前元的人恐怕又會跳出來唱衰,這可不是小事。
這也是為什麼沒人上書請立太孫的原因之一,一來是朱元璋強壯,二來是朱標還年輕,這麼急做什麼?完全可以再等個四五年等朱雄英長了再說。
“算了算了,此事可議,但得過段時間再議,詹卿的一片忠心咱心裡明白了。”
朱元璋合上奏本,他看著詹徽,就差沒明說你這著急的模樣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還好這裡是乾清宮的書房,沒有其他人瞧見,不然就你這吃相肯定會被清流群起而攻之。
“不可往後,陛下莫非忘了今早朝議?朝堂諸公既然理解不了陛下的良苦用心,那不若給他們找點事做?”
“你的意思是……”
經過詹徽晦的提醒,朱元璋也反應過來了,詹徽的目的不是真的要議立太孫,而是想要藉著立太孫的想法轉移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陛下明白了?”
“咱明白,要是這麼說,那還真能議上一議。”
“那微臣明日朝會,就提上一提?”
“你不能提,你若是提了,不知要多人的曲解,此事咱另有安排。”
詹徽給自己出了這麼好的一個主意,朱元璋自然要想著法子護一護他,如果這件事真的做了,那自己上的力定然驟減,自己再拖上那麼一拖,秦王的事說不定就過去了。
“為陛下效命,微臣不懼流言蜚語。”
“你雖不懼,但咱對你的期可不低,若是上揹負的太多,以後可不好與同僚相。”
“臣多謝陛下回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