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年(4084年)八月初一戊申日,皇上對邊的侍臣說:“君主的一顆心,應當謹慎對待喜好與慾,不被外引,這樣就像明亮的鏡子、靜止的水面一樣,可以映照萬。一旦被外,就像鏡子染上了汙垢,水中有了渣滓,變得昏暗混濁,怎麼能照清事呢?”
侍臣回答說:“陛下謹慎對待自己的嗜好,這就是端正心的方法,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皇上說:“人怎麼能沒有喜好呢,只是在於喜好應當喜好的東西罷了。如果君主喜賢才,那麼在位上任職的就沒有不賢之人;喜正直的人,那麼邊就沒有諂佞之人。像這樣的話,那麼國家就沒有治理不好的。如果喜好不應當喜好的東西,那麼正直的人就會被疏遠而邪諂的人就會被進用,想要國家不混,太難了。所以嗜好之中,藏著治的源。”
庚戌日,派遣指揮李隆前往賞賜故元降將納哈出彩錦、綢各十匹,白銀二百五十兩,服一套,賞賜他的妻子服、靴子、針線。全國公觀、宗王先、司徒完者不花、撒裡撻溫、院使佛家奴、知院阿勒帖木兒、同知曩加思、平章晃失臺、院判察罕帖木兒、參政徹裡帖木兒,每人賜予一匹文綺帛,二十五兩白金。
派遣使者帶著三十四萬匹布、八萬匹絹前往北平賞賜征討北方的軍。
壬子日,皇上聽說大將軍宋國公馮勝等人在軍中多次違反紀律,於是派遣使者帶著敕令前往告誡馮勝和左副將軍、穎國公傅友德、右副將軍、永昌侯藍玉、左參將定遠侯王弼、右參將武定侯郭英,說:“古代的名將,為國家效力,一心想著彰顯君主的恩德,所以能夠摧毀強敵、安順民,無所不勝,功勳名節流傳千年,永垂不朽。在我朝,像中山武寧王徐達、開平忠武王常遇春,曾經率領雄師平定華夏的戰,從來沒有貪財和喜好殺戮,做過一件不仁義的事,所以功名就,一生沒有瑕疵。
近來因為沙漠地區還沒有肅清,命令你們率領天下的軍隊,一邊戍守一邊征伐。軍隊到達金山的北面時,恰好與敵軍相遇。敵軍雖然驅馬前來歸降,但他們的意圖在於使者往來,把拖延時間作為策略。右副將軍藍玉,行事雖然有些輕率,然而卻挫敗了敵人的深遠謀劃,幸運地因此取得功。哪裡料到大將軍馮勝一心只為自己的私利,不能安招降的敵人,卻竟然在胡人當中傳播惡行,古代的名將做事,果真像這樣嗎?就像斬殺士卒後,將首級懸掛在隊的脖子上,以懲戒貪婪殘暴,這就是命令嚴明。
可是將軍竟然取敵人的馬匹,數量還不,又迎娶敵人正於服喪期間的子,讓人們忘記哀傷而親,嚴重違揹人倫道德。這樣一來,來歸附的人就會不安心,已歸附的人就會產生怨恨。這果真是將軍對朝廷的忠心嗎?是為了自己嗎?在軍隊返回的時候,對部下的降軍排程不當,導致濮英等人率領的三千人馬被敵軍俘虜。又不聽從朕的命令,擅自徵發駐守大寧的軍卒,於是給殘餘的胡人留下了後患。
凡是像這樣的況,按照國家法律來論,都在不寬恕的範圍。我因為將軍你曾經有徵戰討伐的功勞,暫且容忍你的過錯,讓你改過自新。如果想要贖罪,就應當改變行為和思想,對上下都拿出誠意,讓已經投降的人到高興,使還沒有來投降的人傾慕歸化,或許就可以保全自己,以謀求日後的功績。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固執貪婪,回來後就會被議論了。敕令到達後,核查那些各類土著人的數量,依照他們所在的地方平均分配,等到設定員統一管理,或許就能合適得當。來來往往的人,議論這件事的很多,我把大概況告訴您,對您來說也是很恥的事啊!”
詔令各有關部門,河泊所不能用柵欄棧橋等設施擾百姓,這些設施年代久了有損壞的,允許讓漁民修理。
詔令把典牧所掌管的馬和牛,分發給廬州府下屬各縣百姓牧養。
乙卯日,朝廷命令左軍都督僉事耿忠到永平安投降歸附的韃靼酋長、士兵,並賜給納哈出的妻子五百石米。蒙古軍隊中的軍士兵和家屬共四萬四千一百七十九人,發給他們布十七萬六千七百一十六匹,綿襖二萬七千五百五十二領,皮裘五千三百五十三領,冬和彩絹三萬二千二百四十餘件。
丙辰日,派使者攜帶詔書去曉諭前來投降的納哈出等人,納哈出說:“孫都督到京城,說納哈出和大小員都往南來,不知道是否進遷民鎮了嗎?已經下令給有關部門,等到納哈出到達,就封他為海西侯,大小員都授予相應的名分。並且聽說你們帶著人口、牲畜前來,長途跋涉,非常辛苦。
朕當初命令遼、海州、蓋州、復州、金州、崖頭、大寧舊省口的百姓,各自按照原來居住的地方居住,沒想到文書到達得晚了,總兵讓你們行程迂迴遙遠,如果你們已經進遷民鎮,可以留在那裡暫時居住;如果還沒有進遷民鎮,就到瑞州、閭山左右居住。朕下令將十七萬匹運布賞賜給你們,你們就在當地領取。車輛損壞了,也在那裡修理。古人說:‘不經過一次辛勞就不會永遠安逸,不暫時破費的就不會有長久的安寧。’你們雖然暫時辛苦,但是以後永遠都能過上安樂的日子了。”
丁巳日,派人到先師孔子廟祭奠。安南陳煒派遣他的臣子阮太沖、通議大夫陳叔衡來進貢大象和黃金酒樽,皇帝賞賜阮太沖等人一百三十錠鈔。
戊午日,在大社、大稷舉行祭祀。通政使蔡瑄因病被皇帝恩賜返回故鄉。到了高郵後去世。皇帝親自撰寫祭文派人前去祭祀,賞賜五十錠鈔幣,免除他家三年的徭役。蔡瑄,是州滎河縣人。洪武十三年,以國子生的份被授予殿廷儀禮司序班的職,不久改任鳴贊,十四年升為司正,十五年,被越級提拔為通政使司左通政,不久又升為通政使。蔡瑄為人機警敏捷,擅長上奏應答,對本職工作盡心盡力,所以被皇上眷顧看重。
庚申日,派遣使者前往真臘國、暹羅斛國。賞賜真臘國王一枚鍍金銀印,織金綺緞二十八匹,彩繡綺緞十二匹,賞賜真臘王妃有花紋的織品十四匹,賞賜暹羅斛國王有花紋的織品二十匹,賞賜其王妃十四匹,其餘陪臣也按等級分別有所賞賜。
辛酉日傍晚,出現了月食。
壬戌日,中秋佳節,皇帝在奉天門和文華殿宴請群臣。
癸亥日,命令工部派遣員前往泗州修建祖陵的祭殿。
甲子日,派遣員祭祀歷代帝王。故元尚書塔不歹向大將軍宋國公馮勝投降,馮勝派人將他送到了京城。
乙丑日,祭祀太歲、風雲、雷雨、五嶽、四鎮、四海、四、山川、月將、城隍等神靈。派遣員祭祀軍旗。
丙寅日,派遣右軍都督僉事孫茂帶著三萬二千錠鈔前往四川購買一萬頭耕牛。當時朝廷要征討百夷,想要讓軍隊先去雲南屯田,為出征做糧食儲備。
太星侵犯了諸王星座。
丁卯日,占城國王阿答阿者派遣他的臣子辛加咄等人進獻五十一隻大象以及伽南木、犀牛角等品。皇帝下詔賜給該國國王織有金花紋的織品二十匹、錦緞四匹。
戊辰日,朝廷命令觀海衛指揮同知王真暫時代理寧波衛事務,指揮僉事張顯暫時代理金鄉衛事務。
己巳日,金星進太微垣。
庚午日,皇帝命令大將軍、宋國公馮勝等人說:“我以前任命將軍,不過正副兩人罷了。中山武寧王徐達、開平忠武王常遇春常常擔任正副統帥,率領軍隊四征戰,平定禍,使四海安寧。如果能夠建立偉大的功業,被記載在史冊上,名聲流傳千古,福澤延續到後代,與國家一起好興盛。這兩個人死後,凡是任命將領出徵,必定增加人數作為副職,哪裡料到代替他們職位的人都對前人有愧,於列侯之位,參將不把名譽爵位看得重要,竟然搶奪別人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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