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七年(4081年)十二月初一,甲午日。
乙未日,朝廷下詔制定民住房、使用的制度:凡是居住的房屋,不能使用重栱、藻井、重簷,只有居住在樓閣中的重簷不在止之列。
公侯家的前廳有七間房,兩側的房屋(兩廈)有九架樑;中堂有七間房,九架樑;後堂有七間房,七架樑;門屋有三間房,五架樑;門上使用金漆描繪面圖案、(安有)錫制的門環。
家廟有三間屋子,每間寬度為五架樑(古建築的樑架結構形式),都用黑的板瓦覆蓋,屋脊用帶有花紋的瓦裝飾,房梁屋棟使用斗栱(中國建築特有的一種結構),房簷屋角用彩料繪畫裝飾。門窗的枋柱用金漆或者黑油進行裝飾。其餘的廊廡庖庫不得超過五間七架。
一品、二品員的廳堂有五間房寬,九架大梁,屋脊上用瓦制的形裝飾,房梁、房柱、屋簷、方形椽子用青綠料繪圖裝飾。門屋有三間房寬,五架大梁,大門用綠油塗飾,門上安有面形的錫環。
三品到五品員的廳堂是五間房寬度、七架大梁的規模,屋脊用瓦裝飾,房梁、房柱、屋簷、方形椽子用青綠料繪畫裝飾。正中間的門有三間,每間有三架(梁),門用黑油漆塗飾,門環是錫制的。
六品到九品的住宅,廳堂有三間,寬度為七架,房梁和房柱用土黃裝飾。正門一間,寬度為三架,門是黑油漆的,門上有鐵環。
凡是各種皿,公侯所用的酒注和酒盞用金製,不許用鏤刻有花紋的漆,金稜不許用硃紅之。一品、二品員,酒注和酒盞用金制的,其餘的用銀製的,一律不許用鏤刻花紋的漆。柿子紅用金漆(裝飾),銀稜不許用硃紅。
三品到五品員,酒壺和酒杯都使用銀製的,其餘的用帶有銀稜裝飾的瓷、漆。六品到九品的員,斟酒的酒注和飲酒的酒盞用銀製作,其餘的酒用瓷和漆。
平民百姓居住的房屋,堂屋不能超過三間五架,不許使用斗栱和彩雕飾。酒壺用錫製,酒杯用銀製,其餘的用瓷和漆。
丙申日這天,黃昏剛開始的時候,太白星(金星)侵犯壘壁陣星(星名)。
丁酉日,烏撒軍民府知府實卜進獻馬匹,皇帝下詔書賞賜給他有花紋的織品、銀錠和紙幣。
表彰大同府靈丘縣百姓張文德的妻子劉氏、王彥祥的妻子李氏,汾州平遙縣百姓相仲禮的妻子於氏守節堅貞。
命令朝廷外軍隊中計程車卒,如果沒有其他壯丁,或者軍沒有父兄,都增加每月一石的糧食供給。
戊戌日,臘日,皇帝在孝慈皇后陵祭祀。
己亥日。皇帝對邊的大臣說:‘孔子說:‘即使只有十戶人家的小村子,也一定有忠誠守信(的人)。’我多次告誡有關部門舉薦賢才,然而所舉薦的大多不是合適的人選,難道山林居之真的沒有賢能之人嗎?只是在位的員不能會我的心意,隨意舉薦,敷衍塞責罷了。從前常何舉薦馬周,唐太宗讚賞他有識別人才的眼力。如今推薦選拔人才的人如果能推舉出一個像馬周那樣的人,我難道還會吝惜爵位和賞賜嗎?只是可惜沒有能符合朕期的人。因此,我時刻懷著對你的思念,從早到晚不曾忘記。’
壬寅日,翰林院待詔朱善說:“擁有國家的人重視世代為臣的家族,擁有家族的人重視世代聯姻的家族。臣下看到民間有關婚姻的訴訟非常多,詢問之後,(發現)不是姑表親(姑姑或者舅舅家的兒子或者兒),就是姨表親(兩個姨母家的兒子或者兒),大概是因為按照法律不應當婚,所以被仇家訴訟。有的已經訂婚卻被拆散,有的已經結婚卻又被離異,有的結婚多年,兒行,有關部門卻迫他們分開,使夫妻生離,母子永隔,他們冤憤抑鬱,無申訴,在路上悲傷號哭,親戚為此傷,行人為此嗟嘆。對於法律的討論不當,竟然造了這樣的災禍,太可悲了!按照律法,尊長與卑通婚是被止的。如果說父母的姐妹和自己,這就是姑母、舅父、兩姨(姨媽),都是自己的尊長親屬,自己不能以晚輩的份和他們相匹配(婚)。如果自己是姑姑、舅舅、兩姨(指姨母家)家的兒子,對方是姑姑、舅舅、兩姨家的兒,這就沒有尊卑的嫌疑。從門第方面來說就互相匹配,從才德方面來說就互相稱合,從年齡的長來說就互相近似。為兒子挑選媳婦,為兒挑選婿,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古人從來沒有認為這是不對的。
周時期,周王室能夠聯姻的件,不過只有齊國、宋國、陳國、杞國等幾個國家而已,所以當時稱異姓的大國為伯舅。對於小國,要稱呼其國君為‘叔舅’,可見他們世代通婚。至於其他諸侯國的國君,如齊、宋、魯、衛、陳、鄭、秦、晉,也各自是甥舅之國。到了後世,比如晉朝的王、謝兩姓,唐朝的崔、盧兩姓,潘、楊的和睦,朱、陳的友好,都把世代聯姻當作重要的事。其中明顯可以證明的,比如溫嶠的玉鏡臺一事,這是舅舅的兒子娶了姑姑的兒。呂榮公的夫人張氏,是待制張昷的兒,而待制夫人就是滎公的母親申國夫人的姐姐,這難道不是以小姨的兒子娶大姨的兒嗎?
《朱子小學》這本書,正是用來闡明人倫關係的,而滎公的事蹟(在其中)有所選取。如果認為不可以,就一定不會放在所選取的範圍。如今江西、兩浙等地的這個弊病尤其嚴重,以至於訴訟案件不斷發生,賄賂公然盛行,風俗衰敗。希陛下將我的奏疏給群臣討論,解除對他們的令,或許這樣就可以讓刑罰清明,訴訟簡化,而風俗也可以更加淳厚了。”皇上認為他的話正確。
甲辰日,給杭州等衛的六萬零四百多名士兵,共發放了十一萬七千四百匹綿布。
乙巳日,左都史詹徽上奏:太平府有個百姓毆打孕婦致使孕婦死亡,按照法律應當判絞刑,他的兒子請求代替父親接刑罰,(詹徽將此事)上奏請求(皇帝)裁決。皇帝下令讓大理寺仔細討論。大理寺卿鄒俊議論說:“兒子代替父親去死,從理上來說確實值得憐憫。”然而死去的婦人關係到兩條人命,冤屈從哪裡得到張呢?犯人犯下了兩種死罪,律法怎麼會饒恕他呢?與其留下犯了法的父親,哪裡比得上保全無辜的兒子呢?皇帝下詔書聽從了他的建議。
己酉日立春,在華蓋殿宴請群臣。兩淮都轉運鹽使司上奏說:‘灶戶已經按丁數來煮鹽,又要承擔府的徭役,恐怕會妨害每年的鹽稅徵收。’如果免除他們的其他徭役,增加鹽稅,這對百姓來說確實是方便的。皇上說:“既然已經免除了他們的其他徭役,卻增加了鹽稅的額度,這和不免除他們的徭役又有什麼區別呢?這難道是誠心護百姓嗎?”現在免除他們的雜役,鹽稅仍然像原來一樣。
庚戌日,刑部尚書王惠迪說:‘凡是民間收養的義,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是都從小養,共同居住、吃飯,已經有了尊卑之分。’如果婦不守貞節,有傷風敗俗的行為,應該按照同宗沒有喪服的親屬之間通的法律再加一等罰,杖打六十,流放一年,讓的兒歸宗。請將它寫法令。眾人聽從了他的意見。
壬子日,戶部進言說:雲南布政使司從十四年到十六年多次遭霜災,田租有十一萬零九百五十石,沒有辦法徵收繳納。皇帝下令免除了這些賦稅。
雲南左布政使張??上奏說:“從今以後秋季的田租請求用金銀、海貝、布、漆、硃砂、水銀之類摺合(實)繳納。”皇帝下詔答應了。
癸丑日,海南衛指揮僉事張信討伐儋州宜倫縣的賊人,打敗了他們,殺死賊人五十四名,活捉一百六十二人,還有家屬二百多人。盜賊首領唐那虎、鄭銀等人逃走,張信追擊並擒獲了他們,將他們及其同黨押送到京城。知州魏世吉接了賄賂,放走了盜賊。皇上對兵部大臣說:“知州不能捕捉盜賊,等到軍把盜賊捕捉到了,(知州)卻反而放跑他們,治理政事的方法,果真像這樣嗎?”下令派力士去他的州里杖打他,責令他抓捕放走的人。
甲寅日,皇從曾孫贊倫出生,他是靖江王的第六個兒子。
西平侯沐英上奏:近來發兵征討普定蠻寇,已經平定,現在又率領軍隊剷除廣南維的殘餘賊寇,以此打通田州的運糧通道,巡視安臨安之後返回。皇上說:‘沐英如果能像這樣,朕就沒有對南方的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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