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明太祖實錄》第193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一百八十九(1)

作者:中天宮·7個月前

洪武二十一年(4085年)三月初一乙卯日,皇帝在奉天殿策問舉人,制策說:‘侍奉神明的道理,化人心的方法,沒有什麼不同。’雖然這樣,但從古至今,凡是所祭祀的事,都是據其原因而祭祀的。然而聖賢制定的禮儀,有等級的區分,從天子到臣民,祭祀的名稱、等級的規定,由來已久。祭祀時的主持者也不止一人,然而篤信祭祀的人很多,半信半疑的人也很多,而完全不信、只是應付了事的人也不計其數。

所以過去有人說:有能力的人保持(它)來獲取福分,沒有能力的人破壞(它)從而招致災禍。我還不知道事一定是這樣的。你們各位文人陳述其中的緣由,我將會閱覽的。當時參加廷試的有九十七人,皇帝提拔任亨泰為第一名,賜給任亨泰等人進士及第、進士出的不同名分。特地在太學門口建造了題名碑。

皇上和侍臣一起看史書,於是談論起田子方關於貧賤之人卻對人傲慢的說法,皇上說:‘富貴的人固然不能對人傲慢,貧賤的人又怎麼可以對人傲慢呢?’驕橫,是一種惡劣的品德。富貴了就對別人傲慢,那就不能夠得到天下的賢士;貧賤卻還對別人傲慢,正足夠給自己帶來恥辱。總之,君子應當把恭敬作為本。子方的話褒貶太過,大概是有所激憤才這麼說的。侍臣回答說:‘確實如同聖上所說的。’

建昌府知府師克進獻馬匹。

丙子日,賜給韃靼諸王阿魯禿等四人綺裘。

丁丑日,升旗手衛指揮僉事胡通被任命為前軍都督府都督僉事。

所以原元朝的司徒阿速和他的兒子哈麻兒前來歸降,皇帝下詔書命令他們在全寧居住。

戊寅日。鎮守遼東的後軍都督僉事葉旺去世了。葉旺是六安人,年時隸屬於長槍軍謝再興的部下,後來跟隨皇上征戰討伐有功,被授予青州左衛指揮僉事的職。洪武初年,(他)跟隨軍隊征討遼東,因為戰功被升為遼東都指揮使。八年,元朝將領納哈出率領軍隊侵犯遼東地區,葉旺、馬雲等人大敗納哈出的軍隊。總共在遼東十七年,剷除荊棘,修築城牆和護城河,設立府,安聚合軍民,功績非常顯著,皇上曾經嘉獎勞他。十九年,(皇帝)徵召(他)並授予後軍都督僉事的職,(他的)階晉升為龍虎將軍。才過了三個月,遼東有急軍,朝廷又命令葉旺統領都司事務,總管遼東兵馬。到這時去世了。

己卯日,東莞伯何真去世。何真,廣東東莞人,曾經擔任淡水鹽場管勾,後來辭居在東莞圓頭山。元朝至正年間,嶺南地區盜賊蜂起,他們焚燒掠奪州郡,何真召集義兵保衛鄉里。等到群盜攻打惠州,何真率領軍隊擊退了他們,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因功勞被任命為惠州路判,不久又被提升為同知。不久剿滅眾多盜賊,升任廣東道宣司都元帥,駐守惠州。南海的強盜邵宗愚攻陷廣州,何真和他的子弟率領軍隊分四路攻打邵宗愚,邵宗愚戰敗逃走,於是何真收復廣州。

後來,朝廷在廣東設定了江西分省,於是授予何真中奉大夫、參知政事的職,不久又晉升為資善大夫、分省左丞。當時中原大,南北阻隔不通,何真更加訓練士兵佔據險要的地方,守衛一方土地。朝廷的軍隊向南征伐,何真立即歸附,於是朝拜見並進獻貢品,(朝廷)賞賜給他文綺、紗羅、綾絹各一百匹,白銀一千兩,(他的)將校(也)各自得到不同等級的賞賜。在廷侍奉皇帝用膳,皇帝在中書省賜宴。

當初皇帝賜下詔書,按照慣例應當還朝廷,何真叩頭請求皇帝允許自己把詔書收藏在家裡,作為後世子孫的榮耀。皇帝同意了,授予他中奉大夫、江西行省參知政事的職位。三年,何真被召回朝廷,升任山東行省參政。四年,(朝廷)命令他返回廣東,召集以前的將士,再回到京城後,又到山東任職。九年,他辭歸鄉,仍然要在每月初一和十五去朝拜。十三年,何真請求讓他的兒子何貴到東宮侍奉,(朝廷)當即授予何貴北城兵馬指揮(的職)。

十四年,皇帝命令何真出征。後來他和兒子朱貴一同前往雲南,規劃糧草,開拓道路,設定驛站,儲存糧草,等待大軍出征。等到回來以後,升職為山西左布政使。十六年,他辭。這一年,朝廷又命令楊真和王貴前往廣東,招募聚集當地有勢力的人共一萬零六百二十三人。回到朝廷,被任命為貴明威將軍、鎮南衛指揮僉事。真的侄子潤、弼、敬三個人都被授予職,數十個軍校都被授予管軍百戶的職位。十七年,皇帝又命令何真前往廣東召集還沒有到來的軍和士兵。十八年,升任浙江右布政使。十九年,他京朝見,調任湖廣左布政使。

洪武二十年,(何真)再次被賜予退休,封為東筦伯,賜予鐵券,食祿一千五百石,賜鈔萬貫,仍然賜予京師宅邸。把他的第六個兒子朱宏任命為尚寶司丞,到這時朱宏去世了。

辛巳日,皇帝召集考試陳宗順等人在武英門坐下來,賜給他們食,對他們說:‘今天看了列子鄰居斧頭的故事,於是想到一個人的信任和懷疑都源於心,信任的心通常出自忠厚,懷疑的心一定源於偏私。相信自己所喜的東西,懷疑自己所厭惡的東西,這是人之常,所以不能不加以考察。

君主對於臣子,如果喜並且信任他,那麼即使有讒言也不會聽進去;如果厭惡並且懷疑他,那麼即使沒有誹謗也會自找上門來。如果能以極其公正的心態對待自己和他人,那麼自然就不會有隻相信自己、片面懷疑他人的私心。有的人或許違背公道,而不能秉持正確的好惡觀念,沒有不走向偏頗的。只有能夠喜應當喜的,厭惡應當厭惡的,相信應當相信的,懷疑應當懷疑的,那麼就不會有小人的讒言、人的陷害了。’

又討論五的德行,皇上說:‘小小的恩惠不能稱為仁,小小的節制不能稱為義,表面的恭敬不能稱為禮,苛刻的察辨不能稱為智,表面上的誠信而不貞潔,不能稱為信。’於是給他紙筆,讓各位儒生撰寫疑信論。

壬午日,皇帝的第二十七個孫子濟朗出生,是晉王的第六個兒子。

詔令申國公鄧鎮、定遠侯王弼、南雄侯趙庸、東川侯胡海、鶴慶侯張翼、雄武侯周武、懷遠侯曹興等人,跟隨徵虜大將軍、永昌侯藍玉向北征伐。

派遣使者攜帶敕令告知徵虜大將軍、永昌侯藍玉等人說:‘近來故元的司徒阿速等人前來投降,我考察其中的況,知道元虜心惶恐疑,部眾沒有紀律,推測他們的形勢不能持久。你們應該整頓軍隊,日夜兼程,直接抵達敵人的朝廷,搗毀他們的巢。如果他們的部眾投降歸附,要對他們進行安並讓他們南下,不要錯失時機,讓我失。’

夜裡,白雲貫穿月暈並延到月亮。有一顆像蛋一樣大的星星,呈紅,拖著尾跡發著,從天津星升起,執行到太微垣西牆消失。

乙酉這天,增建修飾南郊的祭壇和矮牆,在大祀殿的宮殿前紅臺階裡面,用石頭壘砌四座臺,東西相對,把它們作為日壇、月壇、星壇、辰壇。又在太池的堤之外,東西相對,疊石築二十座高臺,各高三丈多,周圍砌有石欄,臺階上下相通。臺上面雕琢出山石的形狀,開鑿石龕來安置神位,作為五嶽、五鎮、四海、四、風雲雷雨、山川、太歲、天下諸神及歷代帝王的神壇。

祭壇的後面種植著松柏,在外面環繞東南方向開鑿池塘共二十,冬季採冰貯藏在冰窖裡,用來供夏秋祭祀時使用。那些歷代的帝王以及太歲、風雲、雷、雨、嶽鎮、海、山川、月將、城隍等各位神靈,全都停止春季的祭祀,每年八月中旬選擇日期祭祀他們。日、月、星辰已經列祭祀的件,那(原來舉行的)朝拜日神、祭祀月神、祭祀星神的祭祀就全部停止了。仍然命令禮部重新制定郊祭、宗廟祭祀、社稷祭祀等各項祭祀的禮儀,把(這些禮儀)寫定作為固定的制度。

郊祀的禮儀規定:在齋戒開始前兩日,太常司的員在自己的署住宿。第二天上奏請求進行三天的齋戒。第二天,朝廷進獻了銅人,皇帝下令讓文武百齋戒。當天,禮部員和太常司員在城隍廟發出文告,仍然在各個廟宇焚香三天。在正式祭祀的前兩天,在奉先殿獻上祝文、酒和菜餚,祭告仁祖配。他的祝文說:‘某年某月某日,孝子皇帝元璋,冒昧地恭敬地告知皇考仁祖淳皇帝,現在在正月的某一天,在大祀殿恭敬地祭祀上帝皇只,恭敬地請皇考配神靈,只希(皇考)明察知曉。’

第二天,太常司的員和祿司的員檢視祭祀用的牲畜完畢後,回覆命令,接著奏請確定分獻二十四名。正式祭祀時的陳設一共有二十七座祭壇。正殿有三個壇位,上帝、皇只都朝南,仁祖的神位在東邊,面朝西。其中上帝神位用一頭牛犢,一個盛的禮(登),用大羹(不調五味的)來填充(登),竹籩和木豆各十二個。籩中盛放著形鹽(做虎形的鹽)、乾魚、棗、栗、榛子、菱角、芡實、鹿脯、白餅、黑餅、糗餌(將炒的米麥搗的餅)、餈(用豆做的餅),豆中盛放著韭菜做的醃菜、蔓菁做的醃菜、筍做的醃菜、芹菜做的醃菜、帶醬、鹿醬、兔醬、魚醬、牛百葉、豬肩、??食(一種食品)、糝食(一種食品),簠和簋各兩個,用黍、稷、稻、粱來填充。

祭祀玉用蒼的璧,帛用一匹,為蒼,上面織有文字,寫著‘郊祀制帛’。皇只壇和仁祖配位壇的陳設都與上帝壇相同,只是皇只壇的玉用黃琮,帛用黃。一共在宮殿的東南方設定了六個酒尊、九個酒爵、三個竹筐,(這些都)面向西方。祝文有一個。在殿的西邊,面朝北。

臺階設有四座壇:大明壇在東邊,面向西;夜明壇在西邊,面向東。大明(星)、夜明(星)的旁邊是兩座星辰壇,(兩座星辰壇)都是東西相對。大明壇,供奉牛犢一頭,一尊登,籩豆各十個,裡面盛放的祭品和上帝壇相同。籩裡的食糗餌、餈,豆裡的食??食、糝食,簠和簋各有兩個,帛是一塊,紅,酒尊三個,爵三個,篚一個。夜明壇的陳設與大明壇相同,但用白的帛。星辰壇各用一頭小牛,三隻羊、三頭豬,一隻盛羹的登,兩隻盛羹的鉶,裡面盛放著調好的羹湯,三十個酒盞,其餘的(祭祀用品)和夜明壇相同。

祭壇圍牆外面有二十座壇:東邊有十座壇,分別祭祀北嶽、北鎮、東嶽、東鎮、東海、太歲、帝王、山川、神只、四。西邊的十個神壇,分別祭祀北海、西嶽、西鎮、西海、中嶽、中鎮、風雲雷雨、南嶽、南鎮、南海。每個神壇都要使用一頭牛犢、一隻羊、一頭豬、一個登、兩個鉶、十個籩、十個豆、兩個簠、兩個簋、十個酒盞、三個酒尊、三個爵、一個篚、一塊帛。五嶽、五鎮、四海,祭祀時用的帛都用它們所在方位對應的,只有祭祀太歲、神靈時用白

祭祀帝王時用帛十六匹,祭祀山川時用帛二匹,祭祀風雲雷雨時用帛四匹,都是白的。在四壇(祭祀江、河、淮、濟四條河神的壇)上有帛(織品)四塊,都是黑的。從大明以下,它們的織文都做‘禮神,制帛’,只有神祗壇的鉶羹有三種,沒有太羹,羊、豬各一隻。籩和豆各設八個,不設黑餅、白餅、牛百葉、豬肩胛。而帝王、山川、四、中嶽、風雲、雷雨、神只壇所用的酒盞各三十個,其餘的都和祭祀嶽鎮時相同。

祿祿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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