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三年(4087年)五月初一癸巳日,將戶部尚書楊靖調任為刑部尚書,兵部尚書沈溍調任為工部尚書,刑部尚書趙勉調任為戶部尚書,工部尚書秦逵調任為兵部尚書,全部賜給他們誥書。
仍然下詔從今以後在京城任職的員滿三年都要升遷調,把這作為法令確定下來。
楊靖的誥文說:‘嗚呼!從前聖人用道德來化天下,那麼百姓樂於服從的就多,違抗的就,天下就安定了。然而聖人的心,一定是想要讓天下的人都做好事而不做壞事,共同上天的快樂,如果有不這樣做的人,所以又設立了刑罰和法律來治理他們。不久法律施行,於是獎賞與功勞相當,懲罰與罪行相當,百姓一天天趨向善良而遠離罪惡,在這種況下上下相安無事,和諧的氣氛充滿各,天地清明安寧,可以說是全都通達順利。
唉,前後相繼的君臣,不知道治國的大道,致力於小恩小惠卻損害了大的德政,只是簡單地減輕刑罰來治理國家,法令鬆弛民眾就會輕視它,所以邪之人能夠肆意妄為,善良之人含冤而遭暴行,雖然想要好好治理國家,反而做不到了。
從這君臣(的況)來說,他們的本心不是不仁,只是考慮得太淺、見識太淺薄,也是想讓天下得到治理罷了,沒想到為世上的大弊病。這就是鄭國子產把政事比作水的原因。用火來做比喻,從而對被火燒死和被水淹死的危險提出告誡,可以說是考慮周全於人事理並且非常悉事理的了。
所以治理國家的人一定要選擇仁德之人來掌管刑法,因為如果不是仁德之人執法,那麼國家事務的繁雜就會由此產生,朕非常憂慮。你資善大夫楊靖,大家都說你可以勝任,現在我特別任命你為刑部尚書,希你恭敬謹慎,明辨是非,不辜負我的信任。’
沈溍的誥詞說:“從前聖人在世時,民風淳樸,百姓敦厚,宮室什,都沒有華麗的裝飾,所以工匠都沒有奇異的技藝和巧的手藝。然而工程事務雖然簡單,但工程建後必定良,工程廢除時必定恰當,所以一次建後就不用再次修建,一次廢除後就不用再次建造,所以百姓安閒的時候多,勞累的時候,因此員被稱為賢能,君主被稱為聖明。
後世的人接職承擔事務,就不是這樣了。凡是理事的時候,有的致力製造巧的東西來勞役百姓,有的假借公權來謀取私利而危害政事,像這樣做事,怎麼會有福氣降臨而災禍消除呢?所以古人重視這件事,而且選拔任用(相關人員)時必定要選到合適的人。現在我設立工部,一定要效仿古代的制度,特意任命你沈溍為工部尚書,你應當恭敬地對待事務、誠信地對待工匠,不要欺瞞上級和下屬,你一定要賢良啊。
趙勉誥令說:‘以前統治天下的君主,首先建造糧倉和府庫,儲備糧食,收藏金銀布帛,用來滿足軍隊和國家的需求,以及眾多員俸祿的供給,所以(糧倉和府庫)是一定要設立的。’設立員來管理這些事。
古代稱天子擁有天下,所以要昭示他已到達極點,要讓他警惕戒備。如果邪之人在君主邊,讓他們掌管財政,他們就會總是用增加君主的財富為首要之務來遊說君主,那麼君主就會貪圖財富而胡花費,不會去詢問民眾的艱難。如果賢臣想要使君主到達完的境界,應當向君主奏報府庫中的儲備,這都是百姓的膏脂,一旦有一點浪費,就是在虧損道德。
知道這些艱難,謹慎地掌管錢糧的支出與收,那麼府庫和糧倉都會有盈餘,俸祿的供給就充足,軍糧也足夠,百姓不會被橫徵暴斂,國家有固定的制度,正道得以弘揚,君主的品德就善了。至於戶口的增減,一定要盡心盡力。我對於這個職位,一定要任用合適的人。現在特別任命你擔任戶部尚書。嗚呼!要據收況確定支出,不要讓百姓到侵擾;要做到大公無私,永遠銘記朕的命令。’
秦逵的誥書中說:“秦始皇創立了軍隊,後世歷代皇帝不斷完善,如今君王的軍隊有六軍,諸侯的軍隊有三軍,由大將統率,左右副將輔助,偏將、裨將參與謀劃,各戰將擔任隊長,如此就能施展討伐四方的威力,天下就能平定,百姓就能安樂。然而將領的職責是有警報就奉命出征,軍隊的資供給、功過等級,一定要有專門的部門管理,所以設立兵曹來管理這些事務。
所以需要做的事,盔甲、武要良,旗幟要鮮明,戈矛要鋒利,行軍時要讓糧草先行,橋樑、船隻、車輛,都要準備齊全。出征前,將道路清掃乾淨,不讓士兵看到暴在外的,那麼軍隊士氣就會旺盛,武勇也會加倍。對於這個職位,如果不是忠誠賢良的人,怎麼能勝任呢?朕現在任命你秦逵擔任兵部尚書,你要恭敬謹慎地對待你的職責,不要在事上懈怠,使軍事防備整飭清明,那麼朕就會嘉獎你的功績啊。”
不久,又任命韓鏞為兵部尚書,秦逵為工部尚書。
左都史詹徽奏報說:“武仇德等五百七十八人,在黃有匿誥命敕書不申報的況,世襲流及戰功不明,按照律法應當逮捕審問。”皇帝說:“武人缺文化,有的是託人寫的,難免會有錯誤,釋放了他,不再追究。”對匿誥書敕書的人要進行追查,對軍功不明確的人,要下令改正。
甲午日,刑部左侍郎邵永善被提拔為兵部左侍郎,兵部左侍郎張忠被提拔為刑部左侍郎。
詔書派遣公、侯返回故鄉。魏國公徐達、開國公常遇春、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申國公鄧愈、潁國公傅友德這六位公爵,每人被賞賜黃金三百兩,白銀二千兩,錢鈔三千錠,有花紋的織品三十匹、綾子十匹。永平侯謝、南雄侯趙庸、崇山侯李新、懷遠侯曹興、翔侯張龍、定遠侯王弼、安慶侯仇正、武定侯郭英、鞏昌侯郭興、鶴慶侯張翼這十位侯爺,(朝廷)賞賜黃金二百兩、白銀二千兩、錢鈔一千錠、有花紋的織品三十匹。
夜裡,有一顆紅的大星,從室宿升起向南執行,到達霹靂星時,有三顆小星跟隨著它。
乙未日,哈梅里王兀納失裡派遣長史阿思蘭、沙馬黑木沙前來進貢馬匹。
丁酉日,升任大理寺卿張庭蘭為通政使。
戊戌日。高麗派遣直副使柳爰前來祭祀魯王。
夜裡,火星侵犯了外屏星座。
監察史彈劾太師韓國公李善長的罪狀。此前,胡惟庸圖謀叛,秘派遣元朝舊臣封績出使元朝皇帝那裡。後來胡惟庸被殺,李善長到恐懼,不敢再回去。後來永昌侯藍玉在捕魚兒海打敗元軍,俘獲了封績,李善長瞞此事沒有上奏。到了這個時候,有人告發了他,朝廷派人將他逮捕,關進了監獄,審訊後得到了他的謀反證據和李善長的私人信件。掌管刑法的員請求逮捕審訊李善長,皇帝下詔不允許。
於是監察史彈劾上奏:“李善長最初只是個小吏,有幸遇到陛下龍飛,沒有徵戰之功,也沒有匡扶輔佐的德行。皇上念他是鄉里故人,在艱難的日子裡一直跟隨左右,勤勤懇懇地侍奉,多年來忠心耿耿,於是賜予他公爵的爵位,讓他位極人臣,他的子孫也可以祿位,皇上的恩德惠及他的親人。然而李善長心惡,外表順,匿真,空佔著職位而不做事,白吃飯。
楊憲謀劃叛,他好像沒有聽到、不知道一樣;胡惟庸、陳寧圖謀不軌,他又為主謀的人,皇上多次加以寬容饒恕,他卻安然之,不知道恩。現在查得封績往來沙漠,有李善長的親筆書信,他大逆不道,罪行十分明顯。上天的恩德寬大,還有憐憫恤(百姓)之,國家的法律沒有偏私,(犯下這種罪行)是不能被赦免的。”沒有回覆。
庚子日。監察史又請求審問太師李善長的罪行,以及他的侄子李佑、李。皇上不得已,將李佑、李下獄。正巧李善長的家奴盧仲謙等人也告發李善長向來與胡惟庸有來往的況。胡惟庸起初擔任寧國知縣,當時李善長推薦他擔任太常卿,胡惟庸用三百兩黃金酬謝李善長。
後來胡惟庸想要謀反,李善長暗中派家奴耿子忠等四十人跟隨胡惟庸,胡惟庸都用厚的金銀財寶賞賜他們,用古劍答謝李善長,並且說這是回回國進獻的。又拿玉製的酒壺、刻有龍紋的玉製酒杯、蟠桃形狀的玉杯進獻給李善長。而吉安侯陸亨的家奴封帖木等人也告發陸亨以及延安侯、平涼侯、南雄侯等人都和胡惟庸、李善長勾結結為同黨,曾經謀劃約定日期發叛,事都還沒有實施。
皇帝說:‘太師他們真的有這樣的事嗎?’皇帝命令朝廷大臣審訊他們,得知了全部實。群臣上奏說:“李善長等人應該被誅殺。”皇上又不允許,再次命令三司員會審,曹吉祥、石亨等人都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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