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綠洲,月牙泉畔,時間彷彿被。楚楓嵐突破元嬰引發的天地靈氣波尚未完全平息,一更晦卻更令人心悸的張,已然瀰漫在陳嵐佈下的匿陣法之中。
陳嵐站在泉邊,不再是往日那般古井無波。他的眉頭微蹙,目彷彿穿了無盡空間,落在了遙遠的中州。他手中握著一枚正在微微發燙的傳訊玉符,玉符上屬於西漠國主赫連霸的獨特印記芒急閃,傳遞來的資訊簡短卻足以石破天驚:
“李家。黑羽衛傾巢而出,兵分兩路,一路直撲劉家劍陵,一路似往西漠而來。六大世家聯軍倉促迎戰,初戰不利,劉家外圍壁壘已破。疑有。前輩,早作準備!”
訊息的後半段,還夾雜著赫連霸極力抑的焦慮:“我國邊境哨卡發現不明高手蹤跡,實力深不可測,恐是李家先鋒探子。西漠,恐已不再安全。”
“這麼快……”陳嵐低聲自語,指尖的玉符被得咯吱作響。他料到李家會手,卻沒想到如此迅雷不及掩耳,而且目標如此明確,甚至連西漠這個看似無關的角落都被列清掃範圍。大羅道統的,以及對自己這個“變數”的忌憚,讓李玄機選擇了最激進、最徹底的方案。
“前輩!”楚楓嵐和蕭易到陳嵐上散發出的凝重氣息,立刻從修煉中驚醒,來到他邊。楚楓嵐元嬰初期的境界已然穩固,氣息圓融;蕭易也在這些日子的苦修和陳嵐的指點下,達到了金丹後期的巔峰,只差一個契機便能凝結元嬰。
陳嵐將玉符遞給二人。楚楓嵐看完,俏臉瞬間煞白,蕭易更是拳頭握,眼中怒火燃燒。
“李家……他們怎麼敢!”蕭易低吼,風雷劍意不控制地在周激盪。
“他們拿到了大羅道統,就有了敢的底氣。”陳嵐的聲音異常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時間比我們預估的還要。李玄機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趁聯盟未穩,以絕對實力碾一切反抗力量。”
他看向蕭易,目深邃:“蕭易,你卡在金丹巔峰已有些時日,基已然夯實。原本想讓你水到渠,但如今,沒有時間了。”
蕭易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前輩,我明白!我需要力量,需要能守護重要之的力量!請前輩助我!”
陳嵐又看向楚楓嵐:“楓嵐,你初元嬰,本需長時間穩固,但局勢已不容我們按部就班。化神之境,乃是元嬰與天地法則更深層次的融,關乎神魂本質的蛻變,其中兇險,遠超元嬰突破。”
楚楓嵐迎上陳嵐的目,沒有毫猶豫:“前輩,自追隨您之日起,楓嵐便已做好準備。無論前路何等艱險,楓嵐無悔。”
“好。”陳嵐的臉上出一欣,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決絕,“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麼,讓我最後再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話音未落,陳嵐上那一直斂到極致的氣息,驟然變了!
“轟——!”
一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以陳嵐為中心,轟然發!不再是平日裡的溫和深邃,而是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驟然甦醒!
綠洲上空,陳嵐佈下的匿陣法連一瞬都未能支撐,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整個西漠的天空,在這一刻黯淡下來,並非烏雲蔽日,而是所有的線,彷彿都被陳嵐上散發出的無形力場吞噬、扭曲!
月牙泉的泉水沖天而起,卻並未落下,而是凝固在半空,折出瑰麗而恐怖的暈。地面上的沙礫離地心引力,懸浮而起,圍繞著陳嵐緩緩旋轉。
天地間的法則,在這一刻發出了哀鳴,彷彿無法承這突然降臨的、超越此界極限的存在!
楚楓嵐和蕭易被這氣息得連連後退,若非陳嵐有意護持,僅僅是這氣息的餘波,就足以讓他們形神俱滅!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陳嵐。
此時的陳嵐,外貌並未改變,但整個人的“存在”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站在那裡,卻彷彿化為了天地的中心,宇宙的原點。
周道韻流轉,不再是簡單的五行,而是織著更深邃、更本源的法則鏈條——時間、空間、因果、迴……種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大道痕跡,在他周若若現。
他的雙眸之中,不再是人類的眼白和瞳孔,而是化為了兩團不斷生滅、演化著地水火風的混沌漩渦!目所及,虛空都在微微塌陷。
這不是化神,不是煉虛,不是合,更不是大乘……這是凌駕於天玄大陸已知一切修行系之上的境界!
“這……這是……”楚楓嵐聲音抖,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與臣服。
蕭易更是直接單膝跪地,在這浩瀚如星海、威嚴如蒼穹的氣息面前,他升不起毫反抗的念頭。
陳嵐(或者說,此刻迴歸的這位存在)緩緩抬起手,著那久違的、足以撼寰宇的力量,發出一聲悠遠的嘆息,這嘆息聲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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