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寂滅後,我歸隱種田》第201章 陛下萬歲(1)

作者:憶香千園·7個月前

海之國,亞特蘭斯皇城及周邊海域。

自波塞冬十四世頒佈維新詔書、以雷霆手段鎮了最初幾起舊貴族奉的叛後,整個海之國彷彿一架被卸去了沉重鏽蝕枷鎖的巨,開始發出驚人的活力,駛了一條高速發展的快車道。

變化是眼可見的。

曾經死氣沉沉、怨聲載道的各大海域,如今煥發出生機。減稅新政如同甘霖,灑遍了海國的每一個角落。底層海族漁民捕撈的靈珠海藻、開採的礦產,大部分終於能留在自己手中,家家戶戶的餐桌上有了餘糧,臉上有了笑容。中小型附屬國的國主們,腰桿直了許多,因為他們上繳的貢賦大幅降低,有了更多資源發展本國,對皇室的向心力空前增強。

“萬海閣” 的設立,打破了數千年來由數大貴族把持朝政的局面。數百名來自不同種族、不同海域的賢才(其中不乏真正有識之士)被選拔閣,他們的建議能夠直達天聽。雖然核心權力仍掌握在波塞冬及其數改革派心腹手中,但這種“廣開言路”的姿態,極大地鼓舞了中下層海族計程車氣,許多切實可行的利民政策得以推行。

商業更是空前繁榮。 降低關稅、開放港口的政策,吸引了來自星辰洲甚至遙遠奇蹟聖域的商隊。亞特蘭斯的珍珠港市集,規模擴大了數倍,終日里舳艫相接,人聲鼎沸。各珍奇貨品琳琅滿目,流通的靈石如同水般湧。皇室的商稅收非但沒有因減稅而減,反而因易量暴增而大幅提升,國庫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充盈起來。

軍事改革也初見效。新組建的“鎮海衛”面向全海國招募勇士,唯才是舉,待遇優厚,吸引了大量出寒門卻天賦出眾的年輕海族踴躍參軍。雖然裝備和訓練尚需時日,但那積極向上、建功立業的銳氣,與昔日貴族子弟把持的舊軍隊的暮氣沉沉形了鮮明對比。這支新軍被波塞冬親自掌握,駐紮在魔淵域邊境等重要戰略節點,為了他鞏固權力、應對潛在威脅的一把利劍。

最直觀的變化,現在民心上。

曾經瀰漫在空氣中的抑與怨恨,被一種充滿希的熱所取代。街頭巷尾,海族平民談論的不再是賦稅的沉重和生活的艱難,而是新頒佈的某項惠民政策、某個因軍功獲得提升的平民將領、或是最近又發現了什麼新的商機。孩子們在珊瑚叢中嬉戲玩耍,笑聲清脆。就連那終日籠罩在皇城上空的、由海神宮陣法模擬出的“天空”,也彷彿變得更加明亮、湛藍了幾分。

這一日,波塞冬十四世在墨菲斯主相及一眾改革派重臣的簇擁下,罕見地離開了深宮,輕車簡從,巡視皇城珍珠港。

他沒有乘坐那奢華無比的海晶髓車輦,而是換上了一相對樸素的深藍常服,步行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中。沒有清道,沒有儀仗,只有數便裝銳散佈四周警戒。

當他的影被眼尖的民眾認出時,想象中的惶恐跪拜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讚

“陛下萬歲!”

“謝陛下隆恩!新政萬歲!”

“陛下!嚐嚐我家新撈的熒扇貝吧!”

“陛下!我家小子選鎮海衛了!謝陛下給機會!”

的呼喊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海族平民激地跪倒在地,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激與戴。許多小販捧著最新鮮的海產、最的工藝品,想要獻給他們的皇帝。波塞冬的臉上,出了許久未曾有過的、一真實的、輕鬆的笑意。他偶爾會停下腳步,接過某位老者遞來的水果,或拍拍某個選鎮海衛的年輕士兵的肩膀,勉勵幾句。

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那個被困在深宮、被憂外患不過氣的憋屈帝王,而是真正為了萬民擁戴的海中君主。這種被需要、被擁護的覺,如同暖流,滋潤著他那因長期焦慮而乾涸的心田。

“民心可用,國運可期啊,陛下。”旁的墨菲斯主相低聲說道,老臉上也帶著欣。這番中興氣象,是他輔佐數代海神都未曾見過的。

波塞冬微微頷首,目掃過這片繁華盛景,心中豪。“或許……朕真的能為一代中興之主,甚至……超越十三世先祖的功業?”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他這種掌控一切、引領國家走向強盛的覺。

海之國,彷彿真的迎來了一場“維新中興”,國力蒸蒸日上,甚至遠超變革之前。

然而,在這片繁華似錦、烈火烹油的盛況之下,幾不易察覺的暗流,正在悄然湧

首先,是舊貴族的殘餘勢力。 波塞冬的母族及其同盟,雖然明面上被鐵手段制,不敢公然反抗,但數千年的底蘊豈是輕易能夠剷除?他們轉地下,利用依然掌握的龐大財富和人脈網路,暗中囤積居奇,縱市場,甚至在新軍“鎮海衛”中安眼線,散播謠言。他們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待波塞冬犯錯,等待……外部危機的發。

其次,是魔淵域的威脅。 波塞冬的新政,暫時緩解了部矛盾,但那個沉睡的“神域主”以及它所帶來的規則層面的侵蝕,並未消失。相反,隨著海之國生機復甦,國力增強,那片新綠洲的“生命燈塔”效應或許會更加明顯。波塞冬派往魔淵邊境的偵察艇,不時傳回一些令人不安的訊息——死寂領域的邊界,似乎有極其緩慢但持續地向外錯、滲的跡象。只是這種變化太過細微,被眼前的盛世芒所掩蓋。

最後,也是最大的變數,依舊是那三位“天外來客”。 楚楓嵐、蕭易、蘭希,以及他們背後那片在魔淵絕地中頑強生長的綠洲。波塞冬的維新,某種程度上是被他們出來的。如今海之國國力回升,波塞冬的腰桿是否會重新起來?他對資源輸送的態度會否發生變化?那三位,又會如何看待一個正在“崛起”的海之國?雙方之間那脆弱的、建立在武力威懾基礎上的“和平”,能維持多久?

巡視結束,回到海神宮。波塞冬獨自站在觀天水鏡前,看著鏡中那片依舊在擴張的、生機盎然的魔淵綠洲,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複雜。

“中興之象……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罷了。”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真正的考驗……還未開始。”

他知道,眼前的繁榮,建立在沙灘之上。舊貴族的反撲、魔淵的異、以及那三個最大的變數……任何一發,都可能將眼前的一切摧毀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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