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尊碑!
超級強者隕落,天地同悲,神碑天降!
這並非傳說,而是烙印在此界所有高階修士傳承記憶中的、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哀榮!唯有修為通天、對天地法則領悟達到極致、其存在本已與部分天道相合的超然存在,在道消殞之後,天地法則才會自發凝聚,於這中州神寺祈土,為其立碑紀念!碑之日,大陸齊哀!
“咚——咚——咚——……”
彷彿來自遠古的、沉重而悲涼的鐘聲,無視空間距離,同時響徹在天玄大陸、奇蹟聖域、海之國、星辰洲等所有擁有生靈的區域的每一位生靈的靈魂深!這不是聲音,而是法則的哀鳴!
“嗚——!”
凜冽的寒風,在這一刻,彷彿都化作了天地悲泣的嗚咽。漫天飛舞的冰雪,似乎也沾染了悲意,落下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而沉重。
魔淵域,新綠洲。
正與蕭易商討加固陣法的楚楓嵐,軀猛地一,手中的玉簡“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碎!豁然抬頭,向中州方向,清冷絕世的容瞬間盡失,一雙眸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種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兩行清淚,不控制地順著的臉頰落。
“師尊……!”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整個人彷彿被走了所有的支撐,踉蹌後退一步,若不是蕭易眼疾手快扶住,幾乎要倒在地。
“楚師妹!怎麼了?!”蕭易大驚,他也到了那源自靈魂的悲慟與天地異象,但不如楚楓嵐應得清晰深刻。
“是……是師尊的……神碑……”楚楓嵐閉上雙眼,淚如雨下,指甲深深掐掌心,鮮淋漓卻渾然不覺。那種脈相連、道統相承的應,絕不會錯!
“什麼?!老頭他……!”蕭易如遭雷擊,虎目瞬間通紅,發出一聲如同傷野般的悲吼,“不——!不可能!老頭他怎麼會……!”
海之國,亞特蘭斯,海神宮。
王座之上的波塞冬國王,手中的海魂瓊漿酒杯“咔嚓”一聲被他得碎!他猛地站起,向西方(天玄大陸方向),海藍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悸!
“玄尊碑……陳嵐……他……竟然真的……隕落了?!”波塞冬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個名字,那個曾經讓整個大陸都為之慄的名字,那個他心深一直視為最大變數與潛在威脅的存在……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接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湧上心頭。是宿敵消失的釋然?是兔死狐悲的淒涼?還是……對那冥冥中連此等存在都無法逃的宿命的一恐懼?
奇蹟聖域,聖華城,永珍天閣頂層。
星隕尊者遙東方,深深一躬到地,語氣充滿了敬畏與惋惜:“玄尊閣下……一路走好。”
星辰洲,翡翠港。
星辰明君走出皇宮,向北方天際那約可見的沖天神,輕輕嘆息一聲,抬手示意,整個翡翠港,乃至整個星辰洲,所有旗幟,降半旗!
天玄大陸,各個殘存的聚居點。
無論是正在遷徙途中的船隊,還是在冰封城池中艱難求存的百姓,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修士,還是掙扎求生的凡人,在這一刻,都清晰地到了那源自天地的悲意。人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作,向中州的方向,心中湧起莫名的悲傷。無數人自發地跪倒在地,向著神碑的方向,虔誠祈禱。為那位陌生的至高存在送行,也為這片多災多難的大地,祈求一渺茫的生機。
大陸齊哀,天下祈禱!
西漠石屋之,蘭希怔怔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凳,又向遠方天際那即便相隔萬里也能應到的通天碑影,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師尊……為您立碑了……”喃喃著,朝著中州方向,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淚水混合著額頭的跡,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悲傷,如同這場席捲大陸的極寒,籠罩了每一個角落。
然而,在這無盡的悲慟之中,懸浮在石桌上的那枚玄尊令,卻微微閃爍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流,沒了旁邊那盞聖蓮罩的燈焰之中。燈焰,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溫暖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