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明在門前停下,取出腰間一塊玉牌,按在門旁一不起眼的凹槽。機括輕響,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通道,裡面燈火通明,卻著一金屬和煙火的氣息。
“先生請。”司徒明側示意,臉上帶著一意味深長的笑容。
狄仁傑與李元芳對視一眼,心知這絕非什麼賞花之地。但事已至此,唯有深虎。
步通道,向下行了約莫二十餘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巨大的地下工坊!
工坊爐火熊熊,熱浪撲面!數十名工匠正忙碌著,錘擊聲、打磨聲、鼓風聲不絕於耳!而他們所鍛造的,並非尋常,赫然是一柄柄雪亮的橫刀、一摞摞鋥亮的甲葉、甚至還有…弩機部件!
私鑄兵!而且規模如此龐大!
李元芳瞳孔驟,手下意識地握了刀柄。狄仁傑亦是心頭劇震,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
司徒明看著二人的反應,尤其是李元芳瞬間的戒備,臉上笑容更盛,帶著一得意與猙獰:“懷英先生,你看老夫這‘花圃’,如何?可比那山茶花…有意思得多?”
狄仁傑緩緩吐出一口氣,讚道:“司徒會長…當真是手眼通天,好大的‘生意’!”
司徒明哈哈大笑:“先生是聰明人!實不相瞞,先生一行益州,老夫便已知曉。尋常藥商,豈有那般銳的護衛?先生若非家探子,便是…別有來路的豪強。老夫不妨直言,在這劍南,府?哼,郭鴻瑾也不過是條聽命的狗!真正的天,是我蜀中會!”
他近一步,目灼灼:“老夫觀先生非常人,手下亦多兵強將。若願與我合作,這潑天的富貴,自有你一份!若不然…”他話音一轉,出冰冷殺意,“這工坊,正好還缺些上等的‘材料’!”
圖窮匕見!司徒明竟是直接攤牌,威利!
李元芳瞬間擋在狄仁傑前,鏈子刀已手中,殺氣凜然!
工坊的工匠護衛也立刻停下手中活計,拿起兵刃,圍攏過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狄仁傑卻輕輕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向司徒明,忽然笑了笑:“司徒會長果然快人快語。只是…會長如此坦誠,就不怕老夫…真是家之人?”
司徒明獰笑:“是又如何?進了這裡,便是閻羅殿!殺了你們,誰又知道?郭鴻瑾自會料理乾淨!更何況…”他語氣一轉,“若先生肯合作,真假差,又有何區別?天下將,良禽擇木而棲啊!”
“天下將?”狄仁傑捕捉到這個詞。
司徒明自覺失言,冷哼一聲:“不必多問!只問你一句,合作,還是死?”
狄仁傑沉片刻,忽然道:“合作,也非不可。但老夫總需知道,合作的究竟是誰?會長背後,恐怕不止蜀中會吧?那枚…雲霧山峰的腰牌,又代表什麼?”
司徒明臉微變,顯然沒想到狄仁傑竟知道腰牌之事!他眼中殺機更盛:“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猛地一揮手!
周圍護衛頓時刀劍出鞘,上前來!
李元芳鏈子刀一振,護住狄仁傑,低聲道:“大人,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通道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會長!不好了!觀察使府裴文清帶兵圍了錦雲軒!說是奉旨查案!”一個手下驚慌失措地跑下來稟報!
司徒明臉劇變:“什麼?!裴文清?他敢!”
狄仁傑和李元芳也是一怔。裴文清?奉旨查案?是曾泰的行奏效了?還是…
司徒明驚怒加,狠狠瞪了狄仁傑一眼:“是你們搞的鬼?!好!好得很!今日誰也別想走!”他厲聲道:“關閉所有出口!把他們給我拿下!格殺勿論!”
工坊頓時喊殺聲四起!李元芳舞鏈子刀,幽蘭劍出鞘,與湧上的護衛戰作一團,刀劍影,激烈異常!他武藝高強,瞬間便放倒數人,但對方人多勢眾,且這地下工坊地形狹窄,難以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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