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冷溼,水滴聲清晰可辨。狄仁傑靠在巖壁上,一邊警惕外靜,一邊擔憂地看著昏迷的李元芳。他再次為李元芳號脈,脈象雖弱而,但好在解毒散似乎起了一效果,劇毒攻心的趨勢被勉強遏制,只是失和力消耗過度,一時難以甦醒。
外,裴文清等人的搜尋罵聲漸漸遠去,似乎認定他們已墜崖亡或逃往他,並未發現這個蔽的口。暫時安全了,但困境依舊。沒有食飲水,李元芳傷勢沉重,必須儘快得到救治。
狄仁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適應了的昏暗後,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山。口被藤蔓遮掩,部卻頗為深邃,那微弱的涼風正是從深傳來,說明必有通風之,或許另有出口!
他掙扎著站起,拾起李元芳的幽蘭劍權作柺杖,又用火摺子點燃一小段隨攜帶的應急蠟燭,小心翼翼地向著山深探索。
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過,地上滿是碎石。行約十餘丈後,豁然開朗,竟是一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頂部有隙下天,雖不明亮,卻足以視。更令人驚奇的是,石窟一側竟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石桌、石凳、甚至還有一個簡陋的灶臺,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材和幾個破舊的陶罐。
此曾有人居住!
狄仁傑心中一,仔細勘查。石桌上積滿灰塵,但約可見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他拂去灰塵,藉助燭辨認——那圖案,竟是雲霧繚繞的山峰,峰頂一棵扭曲的松樹!與那腰牌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果然與此有關!這山,莫非是那神秘勢力的一個秘據點?
他繼續搜尋,在灶臺後的石壁隙中,發現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掌大小的鐵盒!鐵盒已然鏽蝕,但鎖釦完好。
狄仁傑小心地撬開鐵盒,裡面是一本紙質發黃、以針線裝訂的薄冊,以及幾塊暗沉、手沉重的金屬塊。
他首先拿起那金屬塊,手冰涼,質地非鐵非銅,暗紅中帶著青黑,表面有天然的紋路…這是…純度極高的銅胚?!而且似乎摻雜了其他特殊金屬,與他之前在工坊見過的幽焰冷鐵碎屑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同。
下心中驚疑,狄仁傑翻開那本薄冊。冊子是用一種頗為古老的楷書寫就,墨跡暗淡,但尚可辨認。開篇並非文字,而是一幅複雜的山川地理圖,標註著許多奇特的符號,其中便有那雲霧山峰標記。圖的中心,指向劍南道西部一片被稱為“雲霧山”的連綿群山。
之後是文字記錄,像是一個人的筆記:
“…周武氏代唐,天下板,吾族避禍南遷,於雲霧山中,守始祖澤…”
“…山中多奇金,尤以‘赤烏銅’為最,然開採冶煉之法艱深,非外人可知…”
“…後世子孫不肖,竟有與府勾結,妄圖以秘牟利,違背祖訓,痛心疾首…”
“…餘攜核心秘卷,離族居於此,保祖宗基業不墮人之手…”
“…若後世有緣人得此,當知雲霧山深,藏有驚天之秘,亦藏覆國之禍…”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符號,似字非字,似圖非圖,著古老神秘的氣息。
筆記到此戛然而止,後面幾頁是些零散的冶煉心得和藥材配方,其中一種解毒方子,竟與沈太醫所配頗有相通之。
狄仁傑合上冊子,心澎湃!這意外的發現,竟揭開了一個更大的秘!
這雲霧山峰標記,屬於一個避世居的古老家族(或族群),他們掌握著一種名為“赤烏銅”的特殊金屬的冶煉秘。這個家族因武周代唐而南遷居,但部出現分裂,有人(很可能就是司徒明背後的勢力)與劍南府(郭鴻瑾)勾結,利用秘私採礦產,甚至可能意圖不軌!而留下這鐵盒之人,則是族中的反對派,攜秘卷出走居於此。
如此一來,蜀中會的底、私採的銅礦(很可能就是赤烏銅)、乃至鑄造兵的目的,都有了更深的解釋!這不僅僅是一起貪腐案,更可能牽扯到前朝族、神秘技藝和巨大的政治謀!
而那“赤烏銅”,或許就是解開幽焰冷鐵等相關謎團的關鍵之一!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將訊息送出去!這山有通風,必有出路!
狄仁傑仔細收好鐵盒和冊子,回到李元芳邊。他嘗試著按冊子上的解毒方子,在山角落找到幾種相似的草藥(他本就通藥理),嚼碎後敷在李元芳傷口上,又設法收集了些巖壁滲出的水滴喂他。
或許是草藥起了作用,或許是李元芳質強健,傍晚時分,他竟然悠悠轉醒。
“大人…”李元芳聲音虛弱,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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