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傑第五部》第85章 王府夜宴(1)

作者:西北毛哥·7個月前

皮匠陋居中發現軍弩保養油的線索,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為狄仁傑指明瞭調查武懿宗的潛在路徑——軍中力量。武懿宗作為權勢熏天的親王,雖無直接兵權,但其門下網羅的江湖奇人、退役軍將乃至暗中效力的現役軍,絕非數。若能找到其調軍中人員參與暗殺(張昌宗案)或間諜活的證據,無疑將是致命一擊。

然而,直接調查武懿宗或其關聯的軍中人員,無異於火中取栗,極易打草驚蛇。狄仁傑深思慮後,決定採取一個更為迂迴而大膽的策略——應邀赴宴。

原來,就在狄仁傑鼓調查之際,武懿宗竟主向狄仁傑發來了請柬,邀其過府赴宴,言稱近日偶得前朝書畫珍品,素聞狄公博古通今,特請鑑賞,並商討些許“政務”。

這封請柬,來得恰到好,又著幾分蹊蹺。是武懿宗故作鎮定,意圖試探?還是他自信滿滿,認為狄仁傑本查不到他頭上?亦或是,這本就是一場鴻門宴?

“大人,此宴恐非好意,不如稱病推辭。”李元芳擔憂地建議。

狄仁傑卻微微一笑,捻鬚道:“元芳,豈不聞‘不,焉得虎子’?武懿宗既然主邀約,老夫若是不去,反倒顯得心虛。正好藉此機會,近距離觀察這位武懿宗,或許能有所發現。再者,他既以鑑賞書畫為名,老夫便與他論道一番,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可是,萬一他有所圖謀……”曾泰也面

“無妨。”狄仁傑鎮定自若,“元芳隨我同往,你在外策應。武懿宗府雖是龍潭虎,但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量他也不敢公然對當朝宰輔如何。況且,老夫自有分寸。”

見狄仁傑心意已決,李元芳和曾泰不再多言,立刻著手準備。李元芳挑選了數名絕對可靠的衛好手,提前潛布控,並規劃好急接應路線。曾泰則加梳理所有與武懿宗相關的間接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是夜,王府張燈結綵,一派奢華氣象。狄仁傑只帶了李元芳一人,輕車簡從,來到王府門前。武懿宗親自出迎,態度熱得近乎誇張。

“狄閣老大駕臨,真是令敝府蓬蓽生輝啊!”武懿宗年約四旬,面容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鷙與明,雖笑容可掬,卻難掩其久居人上的傲氣。

“殿下相邀,老臣豈敢不來。”狄仁傑拱手還禮,神從容。

二人攜手步府中。宴設於王府後花園的暖閣之,除了狄仁傑,武懿宗還請了幾位附庸風雅的清客相公作陪,竹管絃,輕歌曼舞,氣氛看似融洽和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武懿宗命人取來數卷書畫,請狄仁傑鑑賞。其中確有幾分前朝真跡,狄仁傑依禮點評,言辭當,引得眾人陣陣喝彩。然而,狄仁傑的心思並不全在書畫上,他暗中觀察著武懿宗的言談舉止,以及席間往來侍奉的僕從。

他注意到,侍宴的僕從中,有幾人格外幹,眼神銳利,步伐沉穩,不似尋常下人,倒像是懷武藝之輩。而且,其中一人斟酒時,狄仁傑約看到其右手虎口有厚繭,那是長期握持兵刃留下的痕跡。更巧的是,此人的形,與張昌宗案中車伕描述的“陌生匠人”有幾分相似!

狄仁傑不,繼續與武懿宗談笑風生。武懿宗似乎興致很高,話題漸漸從書畫轉向朝局,言語間對西域局勢“憂心忡忡”,並旁敲側擊地詢問狄仁傑對鴻臚寺案的看法。

“狄公,聽聞鴻臚寺周主事死得蹊蹺,如今又牽扯出西域間諜,真是多事之秋啊。不知狄公查得如何了?可需本王從旁協助?”武懿宗看似關切地問道。

狄仁傑心中冷笑,面上卻一派淡然:“勞殿下掛心。此案雖有些波折,但陛下已命老臣全力查辦,相信不久便會水落石出。至於西域之事,自有安西、北庭都護府將士效忠王事,些許跳樑小醜,掀不起大浪。”

武懿宗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霾,隨即笑道:“狄公所言極是,是我多慮了。來,喝酒喝酒!”

宴至中途,武懿宗藉口更,暫時離席。狄仁傑趁此機會,假意欣賞暖閣的一幅巨大屏風,踱步至窗邊,目迅速掃過窗外。只見後院暗,似乎有人影快速閃,行詭秘。

李元芳也悄然靠近,低聲道:“大人,這王府戒備森嚴,暗哨不。而且,方才似乎有信鴿從後院飛出。”

信鴿?狄仁傑心中一凜。在這敏時刻,武懿宗府中放飛信鴿,是傳遞給誰?莫非是與潛逃的阿卜杜勒聯絡?

就在這時,武懿宗返回席間,臉上重新堆滿笑容,但狄仁傑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中多了一急切與不安。

宴會又持續了約半個時辰,方才散去。武懿宗親自將狄仁傑送至府門,禮節周到,但告別時,他握著狄仁傑的手,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狄公,神都水深,有些事,看得太清,未必是福。還狄公保重啊。”

這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狄仁傑坦然一笑:“殿下提醒的是。老臣一生,但求無愧於心,依法辦事。至於其他,自有天定。”

回到狄府,李元芳立刻彙報:“大人,我們的人跟蹤那信鴿,但對方手法老練,信鴿在空中盤旋數圈後飛雲層,失去了蹤跡。”

狄仁傑並不意外:“武懿宗豈是易與之輩。不過,今夜之行,收穫已然不小。”他將在宴上的觀察——那名疑似軍旅出、虎口有繭的僕從,以及後院的人影和信鴿——告知李元芳和曾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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