怛羅斯城的窄巷中,金鐵鳴之聲撕裂夜的寧靜。李元芳鏈子刀舞如風,力戰阿卜杜勒及其兩名護衛。阿卜杜勒彎刀詭異狠辣,招招致命,兩名護衛則配合默契,不斷從側翼襲擾。李元芳雖臨危不,但以一敵三,短時間難以取勝,而時間,卻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郭元振的大軍正日夜兼程趕來,每延遲一刻,便多一分踏陷阱的危險!
必須速戰速決!李元芳心念電轉,賣個破綻,生生用肩頭承了護衛一記不算要害的劈砍,迸現!與此同時,他的鏈子刀如同毒蛇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住了另一名護衛的腳踝,力一扯!那護衛慘一聲,倒地不起。
阿卜杜勒見狀,攻勢更急!李元芳借勢後退,目迅速掃過周圍,看到巷口堆放著幾個空酒桶。他猛地踢飛兩個酒桶,砸向阿卜杜勒,趁其閃避的瞬間,形一縱,躍上旁邊低矮的屋頂,頭也不回地向城外方向疾馳!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阿卜杜勒又驚又怒,帶領剩下那名護衛追不捨。他深知,若讓李元芳將報送出,自己心佈置的鷹峽埋伏將前功盡棄!
李元芳不顧肩頭傷痛,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在高低錯落的屋頂上縱躍如飛。他必須儘快出城,找到郭元振的先頭部隊!然而,阿卜杜勒對地形同樣悉,且輕功不弱,死死咬在後面。
眼看將至城牆,李元芳深吸一口氣,正躍下,忽見城牆垛口出現數名弓箭手,張弓搭箭,寒閃閃的箭簇對準了自己!是阿卜杜勒事先安排的守城伏兵!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千鈞一髮之際,李元芳猛地將鏈子刀擲向城牆,刀纏繞住垛口,他借力一,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集的箭雨,同時足尖在城牆上一蹬,如同大鳥般翻出了城外!
“放箭!放箭!”阿卜杜勒氣急敗壞地吼道。箭矢如蝗,向李元芳落地的方向。李元芳就地一滾,躲一片灌木叢中,幾支箭矢而過,釘地面。
他不敢停留,辨明方向,朝著東方郭元振大軍來的方向發足狂奔。後,阿卜杜勒也已翻出城牆,帶著那名護衛和十幾名弓箭手追而來。
一場生死追逐在怛羅斯城外的曠野上展開。李元芳將力催至頂峰,形快如閃電,但肩頭的傷口不斷滲,力在迅速消耗。追兵的馬蹄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
就在李元芳到力竭之際,前方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條火把組的長龍!旌旗招展,馬蹄聲震天地!是唐軍!郭元振的先頭騎兵部隊!
“郭將軍!鷹峽有伏兵!”李元芳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高喊!
郭元振騎在馬上,遠遠便看到一人渾是,踉蹌奔來,後有追兵。又聽到“鷹峽有伏兵”的呼喊,他雖未看清來人面目,但軍中宿將的直覺讓他立刻意識到況有變!
“前鋒營!迎敵!接應來人!”郭元振毫不猶豫,一聲令下!
數百唐軍騎如同離弦之箭,呼嘯而出,瞬間便衝到了李元芳邊,將追兵團團圍住。阿卜杜勒見唐軍大隊已到,心知事不可為,恨恨地看了一眼被唐軍護住的李元芳,果斷下令撤退,帶著手下倉皇逃回怛羅斯城方向。
“李將軍!是你!”郭元振這時才看清來人是李元芳,連忙下馬,扶住搖搖墜的他。
“郭……郭將軍……阿卜杜勒……在鷹峽……設下埋伏……前後夾擊……”李元芳氣息微弱,但堅持著將報說完。
郭元振面凝重,立刻喚來軍醫為李元芳救治,同時召集將領議事。鷹峽地勢險要,若真有埋伏,大軍貿然進,後果不堪設想。
“李將軍冒死送來報,挽救我軍於危難!”郭元振對眾將道,“然則,我軍奉旨討賊,豈能因有埋伏便裹足不前?況且,若遲遲不至怛羅斯,恐搖諸部之心,正中阿卜杜勒下懷。”
一員副將道:“將軍,不若分兵兩路,一路佯裝主力,大張旗鼓進鷹峽,吸引伏兵;另一路銳,則由嚮導帶領,繞行險峻小路,迂迴至伏兵背後,屆時裡應外合,可破敵軍!”
郭元振沉片刻,搖頭道:“分兵恐力量分散,且繞行小路需時良久,易生變數。阿卜杜勒既知計劃可能洩,未必還會按原計劃設伏。”
他走到地圖前,仔細研究鷹峽的地形,眼中漸漸出銳利的芒:“鷹峽之所以險要,在於其口狹窄,兩側山高林。若我是阿卜杜勒,必於兩側山林中埋伏弓弩手,待我軍過半時,滾木礌石齊下,箭矢如雨,再以騎兵堵住峽口,則我軍首尾不能相顧。”
“那將軍之意是?”眾將問道。
郭元振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鷹峽出口的位置:“他將重兵置於峽兩側及出口,那麼,口的防必然相對薄弱。我軍可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沒錯!”郭元振決然道,“我軍不在峽口猶豫,而是以雷霆萬鈞之勢,猛攻鷹峽口!集中所有強弓弩,覆蓋式擊兩側山林,制可能存在的伏兵!同時,派死士搶佔制高點,清除威脅!主力騎兵則不惜代價,快速過峽谷!只要衝過這道鬼門關,前面便是相對開闊的怛羅斯河谷,我軍便可發揮野戰優勢!”
眾將聞言,皆覺此計雖險,但出其不意,或可奏效。關鍵是速度要快,攻勢要猛,不能讓伏兵有從容佈置的時間。
計議已定,郭元振令大軍飽餐戰飯,檢查裝備,拂曉時分,直撲鷹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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