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率眾退出那瀕臨坍塌的秘道,回到太池畔,立即將石室中所見——那龐大的機關儀、三尊青銅人像、帶的雜,尤其是那道需要“承乾”玉佩及另一未知信方能開啟的太極石門,詳細稟報狄仁傑。
狄仁傑聽罷,沉良久,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枚失而復得的“承乾”玉佩,眼中閃爍著思慮的芒:“果然如此……‘承乾’玉佩僅是鑰匙之一。穆青與‘寒蟬’心積慮,其所圖謀的‘潛龍秘藏’,看來就藏在那太極石門之後。”
“大人,那石室機關龐大,非比尋常,尤其是那三尊青銅人像,形制古奧,不似近代之。”李元芳補充道。
“先秦式樣,峨冠博帶,手結法印……”狄仁傑喃喃自語,忽而眼神一凜,“莫非與始皇帝收天下兵鑄金人十二,或是漢武帝求仙問道有關?然其上若有法印,則更可能關聯……讖緯之!”
他立刻起,命人取來宮中珍藏的《兩京秘苑圖錄》及前朝營造典籍,與李元芳一同秉燭夜查。經過大半夜的翻閱比對,結合石室位於太池與長生殿之下的特殊位置,狄仁傑的目最終定格在一卷殘破的《大業拾錄》上,其中有一段晦記載:
“……煬帝大業末年,有方士進言,謂水有潛龍之氣,關乎國運。遂於紫微城西北,太池下,秘築‘鎮龍臺’,以樞機,三才人偶,鎖鎮龍脈,以期永固……後工未竟而國已,其址遂湮,莫知其。”
“鎮龍臺!三才人偶!”李元芳驚呼,“這與石室中的機關儀和三尊青銅人像完全吻合!原來這秘窟竟是前隋煬帝所留!”
“不錯。”狄仁傑面凝重,“煬帝迷信方士,以秘鎖拿所謂‘潛龍之氣’,永固江山。然工程未半,隋室已傾。這未完的‘鎮龍臺’便被深埋地下,逐漸被人忘。穆青、‘寒蟬’之輩,不知從何得知此秘辛,竟想利用這前朝留的詭譎之!”
他踱步至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若我所料不差,那‘潛龍秘藏’並非指金銀財寶,而是這關乎‘龍氣’的鎮龍臺本!或者說,是掌控或破壞這套樞機的方法!他們藉此,行那干涉國本、搖社稷的勾當!而那太極石門之後,恐怕就是整個鎮龍臺最核心的樞紐所在!”
“如此說來,‘寒蟬’與那第三人攜另一信逃,必是前往某尋覓掌控或啟這鎮龍臺樞機之法,或者……他們本就知曉部分秘,前去完最後步驟?”李元芳推測道。
“極有可能!”狄仁傑頷首,“穆青潛伏數十年,對此秘窟瞭如指掌,定然留下了完整的圖錄或口訣。‘寒蟬’作為其繼承者,很可能知曉其中關竅。他們此刻急於開啟太極石門,定然是認為‘時機’已至!”
想到這裡,狄仁傑立刻下令:“元芳,你立刻帶人,再次仔細搜查穆青在宮中以及此前藏的所有地點,尋找任何可能與這‘鎮龍臺’相關的圖錄、筆記或口訣!哪怕只有隻言片語,也至關重要!”
“是!”李元芳領命而去。
狄仁傑則再次拿起那枚“承乾”玉佩,眉頭深鎖。“承乾”乃是唐太宗太子李承乾之名。這枚代表被廢太子的玉佩,為何會為開啟前隋“鎮龍臺”的鑰匙之一?是巧合,還是其中蘊含著某種越朝代的政治喻與詛咒?穆青等人選擇以此為信,是否暗示他們的目標,並不僅僅是武周,更是對整個李唐皇室正統的某種挑戰?
他到自己正及一個越數十年、甚至連線隋唐兩代的巨大謀網路。這個網路以故太子李賢的舊部為核心,吸收了前隋留的詭異產,勾結外敵,其目的深沉而可怕。
“報——”一名衛疾步而,打斷了他的思緒,“閣老!方才接到報,在長安城西市一家胡商經營的香料鋪後院,發現了疑似‘寒蟬’的蹤跡!此人極為警覺,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但確認其邊跟隨一人,形與那日秘道中的第三人頗為相似!他們似乎在那鋪子中停留了不止一日!”
長安!他們果然離開了,回到了長安!
那家胡商香料鋪,定然是他們在長安的一個重要據點!
“立刻備馬,點齊人手,連夜趕往長安!”狄仁傑當機立斷,“通知長安府尹,秘配合,封鎖西市周邊要道,但絕不可驚目標!本閣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寒蟬’,看看那太極石門之後,究竟藏著何等驚天之秘!”
神都的謎案,隨著“鎮龍臺”的發現,其源似乎指向了西都長安。一場越兩京的追索與較量,在這暗夜中急速展開。狄仁傑知道,他必須搶在“寒蟬”完全掌控那前朝留下的詭譎力量之前,阻止他們的最終圖謀。








